正文 第一章：走出家门的刘海平 (第2/2页)

刘敬业是一个思想很传统很保守，很固执己见的乡下农民。在他眼里什么事情少花钱，多挣钱，工作靠谱，钱来的快就是对的。刘敬业从修房子开始就认定欠债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如果上大学，三年时间就要花五万多块钱，出来工作还没有保障。所以决定让儿子刘海平去上煤校。可是刘敬业可曾想过儿子学画根本不能当饭吃，就别说出来有个好工作了。
　　
　　半夜的时候，刘海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流下来的眼泪淌湿了半个枕头。第二天，刘海平的父亲还是那句话，要么你去上煤校，要么永远不要上学了。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于考上了自己梦想的美术大学。考上了却不能去上，却上不上，这是多么大的痛苦和遗憾啊！刘海平一气跑到了汭河边。跪倒在了一大堆鹅卵石上，大哭了起来，流下的泪水淌湿了整个脸。夏夜的凉风吹着玉米，高粱，吹着刘海平单薄的身体。哭的没有哭声了，刘海平坐在了石头堆上手里抓了一大把石头。像小时候那样一块一块扔进了河里，眼睛盯着河面的水波纹一圈一圈的散开。夜已经很深了，刘海平托着脚步像没有魂似的，无精打采的走回了家，进了院子。回到家之后，父母的房子里的灯还没有熄灭。刘海平走进了自己的房子，把十几年画的画抱出来，在院里扔了好大一堆，跪在院子里一张接着一张烧着。母亲孙慧芳跑出来喊道：“海平，你干嘛把自己的画烧了啊。画那些画你没有花功夫啊。”母亲也哭了起来，海平的妹妹刘海琴也哭了。只有海平的父亲刘敬业一个人盘盘腿坐在炕头，默默地一句话也不说抽着老旱烟。到后来海平的父亲走出来说：“你抓纸团吧。抓上上大学，就去。抓不上就算了。”两个纸团，当时刘海平和刘海琴两个人都在上高中，刘海琴读高二。抓纸团的意思是两个人只能一个人念书。结果刘海平抓出来的纸团是上大学，刘海琴抓出来的纸团是不上学。刘海平看了之后说：“爸，还是让我妹妹去上学吧。”刘海平接着说：“我把上煤校的通知书烧了。”父亲刘敬业气呼呼地说：“你要是把上煤校的通知书烧了就永远不要上学。”刘海平说：“我本来就不打算上了，去南方厂子里打工。”刘敬业一个耳光打到了刘海平的脸上说：“滚出去。没有出息的东西。”刘海平用手摸了一下脸哭着离开了家。其实在刘敬业心里还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个学上的，有个他可以支付起钱的学校上。但刘海平心里的想法是如果上不成大学就再也不想念书了。因为在刘海平心里自己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如果非得逼着自己那么去做，就会不当回事。但这是自己的父亲啊。也是关系到自己前途和命运的大事啊！就这样，没有办法。刘海平不得不去上煤校了。走的时候，刘海平带上了自己的画具，背着画板。哭着上了去徐州的长途车。父亲刘敬业，母亲孙慧芳，还有妹妹刘海琴目送着刘海平上车了。车缓缓的开动了，越开越远，越开越快。父亲刘敬业第一次哭了。母亲孙慧芳哭了。刘海琴哭的更厉害，因为自己的哥哥把唯一可以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了她。而哥哥却再也没有机会上大学了。进不了象牙塔，圆不了大学梦了。刘海琴回到家之后写了一篇日记，日记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2004年9月19日晴：
　　
　　哥哥我想对你说，我知道在老师心目中，你并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甚至你学习很差。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我的好榜样。你每干一件事总是那么认真，虽然你学习没有我好，但我知道你已经努力了。
　　
　　当我看见你走路都捧着英语书背单词，在人都已睡熟时还在思考问题时，我就觉得老天爷对你太不公平了。你那么认真，你的成绩却怎么努力也提不上去。你酷爱美术，从小就喜欢画画。你的目标是上一所美术大学。我曾问你，你自己的理想会实现吗?你说你要为你追求的事业奋斗一生，即使不成功，你也要为自己鼓掌。我以前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当我看见你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回来的时候，我真替你高兴。我想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可当父亲说没有钱供你上大学时，我看见你眼睛里一直闪烁的那团火焰暗淡了。你原本以为父亲会借钱供你上学的。却没想到父亲会一口复决。父亲是一个怕欠债的人。他怕以后会还不上。最后父亲决定供你上一所他能支付起的一所技术学校，徐州煤校时。他的眼眶里涌满了泪水。我知道你恨父亲，因为是他让你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你甚至一气之下，烧掉了你以前用心血所作的画。但你对父亲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就踏上了去煤校的列车。因为你从小就是父母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