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节 追踪 (第1/2页)
睡到自然醒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当我慢慢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船里、船舷上站满了白色的海鸟,让我舍不得动上一动,就这样半眯着眼睛躺在船里享受着如画境般梦幻的时刻。
可是没过多会儿,飞过的海鸟粪便没客气的掉到了我的鼻尖上,湿答答的流了下来。一股子臭味儿,急忙撑了起来,吓得四周的海鸟扑腾扑腾乱飞了开去。
跳进海里洗了洗鼻孔,洗了洗脸,漱了漱口。身边不远处成千上万只海鸟栖息在这片山坳中,有的在岸上,有的在水里,白茫茫的一片,极其漂亮,让我冲动的想和它们一块儿翱翔在这片山坳之中,于是向着扑腾在海里的海鸟游了过去。所到之处,海鸟们害怕的纷纷离我远去,露出了清澈海底及清晰可见的血红色珊瑚群。珊瑚群里一些小鱼穿梭在其中,鱼儿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据说很多漂亮的鱼儿都是有毒的,所以不能随意触摸和胡乱食用。
其实我比较惧怕那些长长的海蛇,据说海蛇的毒液相当于眼镜蛇毒液毒性的两倍,海蛇咬人无疼痛感,毒性发作会有一段潜伏期,咬伤后30分钟甚至3个小时内都没有明显中毒症状。中毒后最先感到的是肌肉无力、酸痛,眼睑下垂,有点破伤风的症状,同时心脏和肾脏也会受到严重损害。被咬伤的人,几个小时也许几天就会死亡,不过多数海蛇是在受到骚扰时才会伤人的。想到这一层,我快速转身游上了岸,生怕碰到海蛇被咬上一口就此丢了性命。
美丽的表面暗藏杀机,让我不能有半分懈怠,这些天的经历是我这辈子都不曾想到的。不管在任何地方,任何环境,我都得处处小心,现在只有我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我讨厌危险,讨厌一切奸诈诡辩的事或人,以前的生活总是有无所谓的态度,而现在自己独自在这座孤岛上,做什么都得万分谨慎小心。也许前面还有更凶猛的险境等待着我,所以现在的我绝不再是从前的我,我要用我的勇敢和智慧去寻求生存之路。
找了些吃的,吃到撑。寻找发现岛上很多海鸟蛋,没客气的吃了几个,也捡了些放入帆布包中,捉了一只龙虾弄了几截肉身,用藤蔓穿了起来挂在身上,穿上早晒干的鞋子准备着出发去山顶看看。也许山的那边有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也许山顶能看到过往的船只,能回到文明世界那是极好的。
收拾了一切,向着山上出发。走到捕杀蟒蛇的地方,浑身毛发倏地直竖了起来,惊讶地差点瘫软在地上,那么庞大的一条蟒蛇却不见了踪影,带刺的藤蔓散落在地上,山石上仍然残留着血迹斑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成?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藤蔓,显然是被割断的,一定是刀割的,而且异常锋利。瞬间我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担心好,这里有人。
我担心的是野人或者是比我高大强壮没有血性的杀人狂,因为这样的人比野兽更加危险,也更加可怖。
对目前的状况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是人,他能发现蟒蛇,也必定会发现船只和我,可为什么不搭理我?如果他不是好人,那为什么这么多潜在的财宝并不掠取,昨晚也无意骚扰我或是谋害我,却悄然无声的拖走了一条死蛇,难道他饿的不行了?不会,这里到处都是吃的,根本不会饿。难道吃腻了换换口味?这样的巨蟒不是一人之力能拖走的,一定还是好几个人。
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散乱的藤蔓,断裂之处真的非常整齐,毫无疑问是用刀割的,而且是非常锋利的刀,和刚才的判断一样,绝不是动物所为,撕裂和牙印儿我还是能区分开的。
顺着血迹往前走,发现了很多脚印,没穿鞋,很明显绝对是人类的脚,比我的脚大了一些。用手比了比,两人以上的脚印,因为脚掌大小宽窄不同,其中一个人的脚是六指。脚印陷进海沙较深,是拖拽蟒蛇时太重导致的,奇怪的是却没有蟒蛇的拖拉痕迹。难道是扛着走的?那还真是服了,五、六个人也未必能扛的动,那蛇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的分析基本能确定是两人以上力大无穷的人,从脚印的长度来看,应该是很高大壮硕的男人。我得去找他们,先跟踪,探明了对方的虚实再确定是否现身,也许他们还会有更多更多地人类居住在一起。很明显,这座岛屿全身都是宝,这样的环境,这么多的宝贝,他们却不屑一顾,实非正常人所能做到的。也许在他们眼里,一颗珍珠就如同沙滩上的一块小石头,多不胜数,无须理会,它们的存在也只是一块扼脚的石子儿。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喜欢,要不是想到那个兰儿,我一定会扔了包里的那些个珍珠,义无反顾的。
经历了这么多,这些也许是别人一辈子加起来都不曾有过的历练,让我在短短的日子里全部浏览殆尽。现在的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强壮了自己,也增强了自我保护意识,不再像小女孩子一样天真无邪,能够明白凡事需用脑用心去思考去感应,并且勇敢的走下去。
细细想来,拖拽这样庞大的巨蟒必然会留下很多线索,我小心翼翼的去寻找每一处痕迹,沿着脚印向前走去。
走了十多分钟,在一座山腰边没了脚印,四处无路也无痕,难道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这样的逻辑肯定是不合理的,于是四面搜索每一个角角落落,答案必在其中。
草丛很茂密,草身修长而挺拔,没有半点擦伤可见。拨开草丛里面还是草,密密麻麻的不可能有人经过,再过去就是厚厚的山壁了。
围着最后的脚印走了几圈,眉头紧锁,真是奇了怪了。最后留下的脚印比较杂乱,显然没有前面行走的有章法,飞天上去了?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颗老树长在山腰上,树身很短,却显得极其粗大,枝繁叶茂的覆盖了好大一片。枝藤树桠如八爪鱼一般,有的盘绕在山腰上插入石头中去,有的弯弯曲曲向外伸展,垂下无数胳膊粗的藤蔓,触手可及。难道他们扛着巨蟒攀着树藤爬了上去?绝对不可能,全世界也找不到一人能做到这一点,除非是赤手空拳。那条巨蟒是我杀的,它的形状大小没人比我更加清楚,能扛着走这么远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会攀岩上树。
用排除法排除了不可能发生的状况,我的思路极速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看着头顶无数的藤蔓,直觉告诉我,必定和这些藤蔓有关系,于是细细的检查起每一根树藤。
这里每一根树藤都是由三到五根粗藤绞缠在一起而形成的,树皮极其粗糙,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可是却相当的结实,估计两三个人吊上去也能稳稳的。树藤上树叶不多,特别粗的反而整个都是光秃秃的,好像一条绳索,能直通山顶一般。
围绕最后的那摊脚印,细细向上看着每一根粗藤的变化。不多会儿,我就发现了其中一根有所不同。它还是一样的粗大,只是有一小截有些发白,而且特别的光滑,显然是经常被抓拿的地方。再往上望去,也有一截发白的地方,却显得有些伤痕累累,再上去还能看到缠缚在一起的好几条粗腾,就像蜕了皮的蛇,相互耷拉着。我试着踮起脚,用手去抓拿那块发白的树皮,左右摇了摇,没反应,使劲上下扯了扯,这时旁边的一块草皮整个的被拉了起来。果然有机关,我相信凡事都有原因的,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随着草皮的拉起,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看上去里面黑黢黢的。我把拖拽下来的藤蔓绑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这才发现石头上有被摩擦的痕迹,应该是用来固定树藤的,藤蔓上面一截发白和擦伤的地方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好一阵欢喜,是破解谜题后的一种快感,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走到洞边,眼前一排大小不一的石梯向下延伸,看不到底,让人突然胆怯起来。下还是不下?下去将面临无法预测的危险,狭窄的洞穴难以施展,逃也困难。这样的洞穴让我害怕的不是人,而是某种杀人的动物,小小的洞穴里会让人猝不及防。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下去,三个男人都不怕我怕什么,这洞应该是安全的,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条长期进进出出的甬道。
其实,经过了这么多生生死死,我还会害怕一个洞吗?对于生命,我总认为每个人的命运都有一个定数,该好就好,该离开时就得离开,不会因为一些客观的因素而让你长存于世。找了根细小的树藤把头发给捻了起来,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一些,咬了咬牙,壮了壮胆,举步下到宽窄不一的石梯上,慢慢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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