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百鬼夜行 (第2/2页)
了念大禅师打断了戒贪的话:“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
汪清一再次询问道:“禅师,这中间有什么凶险!”
了念大禅师摆了摆手:“凶险谈不上,我若施展掌中佛国,可收纳百鬼进入到佛国世界,
只是收纳之后,百鬼在佛国一日,我便一日不可动作。直至百鬼戾气完全消散为止。”
汪清一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妥,外面的面具老者并非我和各位大师可可以抗衡。您所失去了战力!后果不堪设想。”
了念大禅师微微一笑:“无妨,十八棍僧先布置一个十八罗汉阵保我周全,我再施展掌中佛国,和我与戒字辈八大弟子之力,应该能度化百鬼。再说还有你这个三才护法之下最强防御不是。”
汪清一感觉还是不妥,一筹莫展之际汪清一背过身来低头不语。
了念大禅师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汪清一听到这话,一抬头看见殿**奉的地藏王菩萨,地狱?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对了念大禅师说道:
“我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们如此这般…”
地藏殿突然一声狮吼功,把围在殿外的三百恶鬼包围圈震出一个缺口。
十八棍僧首先冲了出来,摆出形态各异的姿势,相互叠靠在一起,口念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ທ,吽。”
连声念了六遍,大吼一声,叠罗汉!
此时十八棍僧金身加体,法相庄严!身后显现硕大的十八罗汉阵法相虚影,寺内一阵祥和梵音,与三百恶鬼泾渭分明。
北门门口,挺着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上的面具老头惋惜道:“嗨~,晚了,收不回来了,球儿,好好看着,外面名门正派修士的手段。
若是你我有一天遇到这种情况,是否能够化解,仔细的想,以后该怎么生活下去!”
十八罗汉阵摆完,汪清一赤裸着上身,冲进罗汉阵最前方,放置了一枚龟甲,咬破了中指在地上画了一道血符,边画边念: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行,百无禁忌、百煞潜藏。玄武金甲,大地守护,开!”
罗汉法相之上,又展现出一个金色的巨大龟甲!
汪清一退到罗汉阵后,了念大禅师一脸平和慈悲的走了出来,盘坐在罗汉阵前,一手掌心向上轻托虚空,另一只手做拈花指,道:
“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掌中佛国开,百鬼尽纳来……”
一语念毕,了念大禅师掌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卐字,极速的旋转,好似一个黑洞一般,极快的吸纳百鬼,不一会百鬼尽收掌中。
这一切,不过两三分钟就完成了。
北门黑色轿车内,面具老者深思了一下,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百魂幡,左手也不由自主的打开了车门,这时巴球出了一声:
“师父,你怎么了。”
面具老者被打断了思路,出了一脑门汗,又关上了车门,说道:
“车里太热了,我透透风。”
了念大禅师这罗汉阵前坐定不语,
汪清一在罗汉阵背后,用刀刺穿自己的右臂,鲜血瞬间直流,汪清一在地上画了一个十分繁杂的请神符,在请神符上摆了一个小型香炉,敬上一大把香,插满了香炉,念道: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微宫中开圣殿,桃花玉女请神仙;千里路途香伸请,飞云走马降来临;拜请本坛三恩主,列圣金刚众诸尊;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看山雪山二大圣,金吒木吒哪吒郎;扶到乩童来开口,指点弟子好甚分明。有请无常大老爷!神兵急急如律令。”
念罢,三跪九叩,在地上烧起金元宝来。
北门这边,面具老者大惊:“快,快开车,走,快走!”
黑色轿车内扬尘而去。
汪清一眼睛余光瞄见轿车开走了,松了一口气,停下了动作,对地藏殿内说道:
“出来吧,人走了,抬了念大禅师进殿。”
戒字辈八僧出来,搀扶众人,回到了地藏殿。
黑色轿车离开龙华寺直奔松原站,路上老者跟巴球说着话。
巴球疑惑的问道:“师父,那老和尚怎么办到的,一下子收了三百恶鬼!”
面具老者哼了一声:“密宗大神通,掌中佛国!”
巴球略微一想就发觉不对:“那老和尚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让咱们轻易离去,这不合理啊!”
面具老者赞赏的看了巴球一眼:“问得好,因为施展这个大神通,佛国中恶鬼不被超度,施法者就不能动。”
巴球想了想看向老头:“师父你当时其实是动了杀心吧!”
面具老者微微一笑,虽然巴球看不到但依然能感觉到他兴致很高,回答道:“不错,我动了杀心。”
巴球冷静的回想了一下,问道:“师父,汪清一画的血阵是什么?我们为何走的这么匆忙。”
面具老者眯着眼睛说:“应该是在请黑白无常!两位阴帅!”
巴球皱了皱眉,显得心有余悸,万一被鬼帅抓住自己炼魂养活,那是十死无生的!可是……
面具老者点了点头:“你的想法我明白,阴帅不是那么好请的,只是我们赌不起!”
清晨,龙华寺,众人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龙华寺之夜,经过了念大禅师和众僧侣的全力化解,三百恶鬼悉数度化,此时了念大禅师的禅室内,汪清一和了念大禅师相邻而坐。
了念大禅师一夜未眠,盘坐在炕上闭目养神。汪清一在松原市医院处理完伤口,吊着手臂,在思考着什么。
了念大禅师喃喃的说:“昨夜的事兹事体大!怕是不亚于三十年代抗日时期两国末法之争!佛道应该再次联盟,才有利于化解危机。”
“这件事我会详细向上级汇报,希望年会的时候能得到总部足够的重视,
唉~,五大区各自为政,相互攀比,其余四区中有三家道学兴盛的大区,看不起我们东北新区,一家清静无为,专精修炼,此事我也是,只能尽力而为。”汪清一不免叹了口气。
了念大禅师口宣佛号:“此事是有些为难,不过也不能任其发展,我们彼此都尽全力而为吧,
清一,你遇到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我与几家寺院方丈向来交好,兴许能帮上忙,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汪清一点了点头:“来到东北这么长时间,没少受禅师的照拂,这次也是禅师出手化解。真是,大恩不言谢,我铭记于心。”
了念大禅师微笑道:“末法时代,教派之分,名声权望,还有什么好争执的,能把先辈留下的精华,渊源流长的传承下去,就好。
能对你们年轻人有所帮助!我们老一代也算不辜负先辈授业之恩。”
“这次林家之事,一家五口,都死于非命!司法上,四人死于意外,一人失踪。我东北区分会应该与政法部门加深联系才对,可程师叔那个脾气您也知道。
话说回来,林凡这孩子,当如何是好。”
了念大禅师捻动佛珠:“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憎恨,求不得。
依老衲看,还有第八苦,是放不下,什么时候放下了,什么时候能得到解脱,大自在。
林凡年纪尚幼,久居佛寺做一个沙弥实属不该,大千世界,只有入世才能出世。
老衲的想法,清一你还没有弟子,不如收了小凡?”
汪清一轻轻摇了摇头:“我来松原之前,已经收了弟子,麻衣一脉,一脉单传,窥天道者,不可多。
我那日拜四方天地,所得卦象,我与林凡确实有缘,可是……”
了念大禅师睁开了眼:“因果缘法,小势可逆,大势不可改。”
汪清一一脸愁容:“这对那孩子真的好吗。”
了念大禅师微微叹了口气:“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谁又说的清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大千世界还是要自己体会!我等左右不得。”
“那林凡就跟我回蛟河吧,我拖关系办理下手续,收养他。
我也该尽早回去了,汇总一下最近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