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东京大赛-稻实6 (第1/2页)
现在心理出了问题的偏偏是擅长把天聊死的降谷,作为二局上半先头打者,马上要上场打击的女房役,御幸感到十分绝望。与无口系人设的降谷本来沟通就不够顺畅,现在更是压根没有时间给他多做思想工作。不过降谷尽管思路跑偏,但暂时没有影响投球,御幸决定等会仔细观察一下情况,有空再和他深入详谈。
于是冒出一头冷汗的御幸强行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有没有发觉这个主审的好球带判定有点区别?”
降谷回忆起一局上半成宫鸣投出的四坏球,“比较窄?”
“我觉得可能不是。”御幸说道,“你对吉泽投出的第一个内角高球,从我的视角来看,比好球带要向上偏半颗球多一点,主审判定为好球,上半局成宫鸣对仓持的第四球,在好球带的最低位,主审却判成坏球。也许这位主审的好球带并不狭窄,只是比起普通的裁判要偏高一些。”
“有可能啊!”泽村比降谷回应更快,“那对我们而言反而是好事,毕竟降谷自然状态下的投球容易偏高,不过需要压低球路的场合就必须投得更慎重了。”
“这仅仅是我的猜测罢了,接下来要注意观察,小心求证才行。”御幸站起身,准备去取护具和球棒,“虽然这边角度不怎么样,你们也凑合帮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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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主审鞠躬致礼的过程中,御幸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回顾降谷这两天的言行举止,试图找出引发他变化的诱因,却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站在打区面对投手丘,纵然透过御幸深色的护目镜片,成宫鸣浅金色的头发依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着18.44米的距离,那双充满战意的蓝眼睛始终清晰。
白河的问题不知为何在御幸的脑海中回响起来,‘拒绝了阿鸣的邀请选择来青道,最终等到了这样的投手作搭档,很得意吧’。
会感到得意吗?
御幸不这么觉得。因为队友的强大而自满,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从来没有刻意去等待降谷这种类型的投手,或者说得自大些,他有足够的信心,不管面对怎样的投手,他都确信自己能够彻底掌控住对方,并引导出投手的全部实力。
‘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
御幸扪心自问,似乎同样没有这种心情。
之前数次目睹稻实越过青道,踏入圣地甲子园,他从来没有哪一刻会为自己的择校决定后悔。
不甘心肯定是有的。
但并不是源于当年选择青道,而是对本身能力的不足感到愤懑,对成长速率的迟缓感到焦心。
御幸一向对自己作为捕手的天分引以为豪,他的守备工作质量很高,善于控制比赛,但在与投手心灵相通的方面,完成度则远远不够。
原来的投手前辈包括丹波学长在内,平时都更倾向于和宫内学长一起练习,谈到队内现任的三个主力投手,正捕手的御幸和他们都有过配合,但泽村与一年级捕手狩场配对较多,克里斯前辈也偏爱指导他,川上主要和宫内学长一起练习,只有Ace降谷才算御幸的固定搭档,他却基本没有猜透过降谷的心思。
御幸不像降谷那样生来就拙于言辞,他只是不喜欢展露自己的本心,交流起来一般流于表面,无法做到和投手完全契合,而且性格中的强势部分容易对投手产生压迫感,让他们的关系很难亲近。面对降谷和泽村还好,后辈一般不会对他的配球指手画脚,可学长们和同龄人一直以来对他的引导不乏怨言。可是长到这种年纪再去纠正自己的天性,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工作,御幸没有遇到不得不改变的契机,于是迟迟迈不开蜕变的第一步。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打击能够更进一步,不过是因为身边值得依靠的学长太多了,他习惯于站在学长们身后,抓住现成的机会,而不是主动去创造。单纯满足于完成捕手的义务,没有浓重的必须亲自为队伍进攻取分的危机感。
降谷的心态和御幸完全不同。
无论降谷的表现在外人看来多么好多么超出预期,他从来不会对自己感到满意,总是逼迫自己去锻炼成长,去承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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