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东京大赛-药师1 (第2/2页)
于此同时,青道的先发球员们对着药师的打席安排表议论纷纷,伊佐敷性急的咆哮声响彻休息区,“药师的先发阵容是怎么回事?和市大三的时候又不一样了!他们的打线安排这么儿戏的吗?”
第一棒,三垒手——轟雷市。
市大三战的扫垒打线全部前移到了一至三棒,目的一目了然。
御幸对用湿毛巾蒙住脑袋的降谷和他身边怒火中烧的泽村说道,“降谷,泽村,你们两个别太激动,以往遇到的队伍很少有这样强烈的打线,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别被轻易打爆了哦~”
“什么呀!还没开始比赛就给我们泼凉水,你这样算什么前辈嘛!我泽村大人一定会给对面的小猴子一点颜色瞧瞧!”泽村怒道。
降谷默默燃起,“我们会赢。”
“说的对!获胜的一定是我们!”
“胜者,青道!”
“哦哦!”
万里无云的艳阳天,阳光直直照射下来,站在广阔球场无遮无挡的投手丘上,降谷感觉自己有如一颗微波炉里的玉米,随时都会热到炸裂开来。好消息是今天有风,不时吹拂过球场的大风成为汗如雨下的降谷唯一的慰藉,虽说是暖风也聊胜于无。
“PlayBall!”
看着已经站上打击区,满面狰狞笑容的轟雷市,降谷重重握了一把防滑粉包,然后将粘在手指上多余的松香粉吹掉。
这是他在不允许失败的场合里,面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ダイヤモンド。钻石内野。
从投手丘到本垒板18.44米的距离,把球从自己手中送到御幸的手套里,有无数的可能,一百零八针的缝线赋予了球路无穷的魔法,而他将在这千万种可能性中选择一个。
在这个刹那,捕手御幸的手套和打者轟的球棒都近在眼前,却也都没有被降谷放在心里。他所想的,只是投出超越自己极限的,最强的一球。
棒球脱手而出的那一刻,指尖残留的触觉和呼啸而过的风声告诉降谷,这是他投出的所有球中,最快的一个。
偏高的直球。
是降谷在自然状态下最容易投出的球种。
御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太甜了!对面是轟这种强打,纵使这一球可能是降谷能投出的最高速,这样的球路也实在是太甜了,会被打出去的!
他投球的时候根本没有遵循我的指示!御幸咬牙,祈祷着轟会先观察几球,
调整了手套的位置后将手臂尽可能往前伸去。
唰!
球棒的残影从御幸眼前掠过。
砰!!!
棒球乘着夏日的风,远远地向场外飞了过去。
左外野手坂井的站位不够深,他徒劳得向球的落点狂奔,但能够接杀的机会很渺茫。
御幸猝然起身,望着小球的去向握紧了手套。
不要进!!!
仿佛听见了御幸心中的呼唤,棒球在接近底线时来势渐缓,力竭砸在围栏上方高高弹跳了起来。
有机会。
坂井咬紧牙关疾步冲刺,企图在棒球落地后第一时间接球回传。
然而,这一球最终还是在热风无情的捉弄里,轻盈得翻过栏杆,落在了他无论如何也捡不到的位置。
先头打者初球本垒打。
降谷望着被击出的球影直至它消失,足足十几秒的时间不能呼吸,仿佛被触身球直接命中了心脏,身体不能动,大脑一片空白。
竭尽全力投出的好球被人打出场外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的心意犹如北海道冬日厚重坚硬的冰层,透彻而坚定。在这个瞬间,仅凭一球就产生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