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往事 (第1/2页)
林滢芷吃过饭后,想看看爹娘商量的怎么样了。便从厢房走出,穿过画廊来到正屋。她正要推开门时,忽听林夫人哭道:“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干吗总是护着她?”又听林富贵道:“你那么大声干吗,万一让滢儿听见,可如何是好。”又听林夫人道:“听见又怎么样,已经瞒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为了她你把儿子都弄丢了,我可怜的孩子,才两岁就被人给偷走了,你是怎么做爹的。”
当林滢芷听到林夫人的话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呆在了门口,整个心都凉了。
又听林富贵道:“夫人,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你就不要再提了,况且没有那位夫人的银子,我们也活不到现在。”林夫人哭道:“我宁肯饿死在荒野,也要和我的孩子在一起。”
林富贵正待要说时,房门被推开,林滢芷满脸泪水地走了进来,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林富贵忙道:“滢儿,你吃过饭了。”林滢芷哭道:“爹,娘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林富贵掩饰道:“别听你娘瞎说,这怎么可能呢,你当然是爹的亲生女儿,夫人,你还不快哄哄滢儿。”林滢芷又道:“娘,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林夫人道:“只要你答应嫁给吴德,你就还是娘的亲生女儿。”林滢芷哭道:“娘为什么非要我嫁给吴德那个坏蛋,除了林枫哥哥,我是谁都不会嫁的。”
林夫人怒道:“韩林枫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你嫁给他不但不会幸福,反而会拖累我们,为了你我儿子都被人抢走了,你还想怎样。”林富贵截道:“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滢芷听后,愣了一会哭道:“娘你刚才说的是气话对不对,你在骗滢儿,是不是。”林夫人不语。
林滢芷哀伤地哭道:“爹,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求求你告诉滢儿吧。”林富贵道:“滢儿,你别乱想了。”林夫人道:“老爷已经瞒不下去了,你就全都告诉她,也是时侯让她知道了。”林富贵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儿,心有不忍。
林滢芷求道:“爹,您就告诉滢儿吧。”林富贵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我都说给你听。”
林富贵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们并不在桃花镇居住,而是在西北方离此地二百余里的地方,当时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出于无奈,我便带着妻儿四处逃荒。
那一天走到醴陵城外,离城只有几十里,但谁也没想到竟遇到了强盗,所幸那些强盗只是劫财,并未伤人性命,他们也都是普通百姓,逼不得已才做了强盗。我随身所带的盘缠被他们尽数抢去。
那时我们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们大人还经的住,可两岁的小成儿,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又加之奔波劳累,竟患上重病。但此处乃荒郊野外,根本找不到郎中,即便找到没钱他们也不肯治。就在这举目无亲,倍感绝望之时,我突然看到在我们不远处有一匹马站在草丛之中,我见四下无人,大喜过望,忙上前去。
谁知在那草丛之中竟躺着一位二十多岁的美丽夫人,她面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我当时有点不知所措。那位夫人见到我时,也是满脸惊慌,我赶紧躬身道:“在下不知夫人在此,无意打扰,还请见谅。”
那夫人咳嗽两声,满脸痛苦,好像受了什么重伤,她忍着痛苦说道:“你不是幻影盟的人?”我连忙答道:“在下不过是一逃荒的路人,并不知道什么幻影盟。”那夫人挣扎着坐起身来道:“先生,我求您一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求您收养我的孩子吧,我已经没有能力照顾她了。”说完便向我跪下。
我赶紧扶着她道:“夫人,您先起来,起来在说。”那夫人道:“您要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夫人有所不知,这年月,天灾人祸,我连自己的妻儿都照顾不了,哪还有能力去养其他人。”那夫人道:“那匹马的马鞍上有一些银子,您先拿着,求求您,一定要照顾我的孩子。”
我当时正处于饥荒之中,便答应了她。那夫人满脸泪水的看着她的孩子,说道:“女儿,娘不希望你以后能大福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平凡凡快快乐乐地度过一生,不要在卷入这是非之中。
她忍痛割爱,将孩子递给我,双手还是紧紧抓住衣襟不放,眼中满是柔情,又道:“孩儿,娘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娘。”我从她手中接过你,当时你还在熟睡,脸颊红嫩,任谁也舍不得。那夫人又着急的说道:“先生,请您骑上马快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如果幻影盟的人来了,就走不了了。”我问那夫人为何不走,她满脸哀伤,幽幽地说道:“我已身受重伤,只怕活不过今日,您赶快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救子心切,忙牵着马离开。之后用那一百两银子,给成儿看病,总算解了一时之急。
后来,我们走到了一个小城镇,那一百两银子也用之殆尽。迫不得已,我便在路边卖字,你由于年岁尚小,你娘便带着你去找奶吃,两岁的成儿就坐在我的身边,那一日,周围也有几个顾客,只是有一人,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通身绫罗绸缎,年岁大约二十五。那人向我索要两字:“天下”。我看此人是个富人,便执起笔为他写了这两字。
那人道:“先生这两字,写的妙啊,轻重有致,急徐有度,变化无穷,观之如见鸟兽虫鱼,日月列星,风雨水火,雷霆霹雳,真可谓气象万千“一切自然尽在其中”佩服,佩服,只是有点缺少霸气。”我忙道:“公子指点的是,可否买下二字。”那人道:“这个自然,在下还想请教先生一个问题。”“公子客气,但说无妨。”
那人指着那二字道:“先生,可知这天下从何而来?”我思索一会儿答道:“万民敬仰,人心所向,那便是他得天下。”那人哈哈一笑道:“先生此言差矣,昔者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蚩尤输而被杀,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力量才能征服一切,强者才能拥有天下,先生,在下说得可对否。”我点了一下头道:“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人又道:“我送先生二字如何。”说完便提起笔来笔走龙蛇,待其放下笔时,两字已是浑然天成。
我见那二字写的是“武功”,武字笔锋,藏而不露,出而不显;功字则是圆滑苍润,顿挫有力,二字连绵通贯,一气呵成,其书法变动犹如鬼神,不可端倪。我忙道:“公子书法变化多端,令在下佩服。”那人笑道:“先生过奖,我观令公子是个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想收之为徒,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我看此人非等闲之辈,定是武林中人,忙道:“犬儿无能,何德让公子垂青,我乃一介平民,不想让他学什么武功,还望公子见谅。”那人看着成儿道:“令公子实是个可造之材,稍加点拨,他日必成大器。”“在下就此一子,不想让他学武功,望公子见谅。”那人见我执意不从,叹道:“也罢,先生既不愿意,在下也不能强人所难。先生这二字,在下要了。”说完便丢下一袋银子,钻出人群而去。
我见那袋中银子足有二十两之多,便追出人群,道:“公子,此二字值不了那么多钱,你还是收回去吧。”“先生不必客气,在下与先生说的投缘,请不必多虑,就请收下,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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