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第2/2页)
“你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但事已至此,你为我做的够多了...你的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安息吧!”艾德俨然中带着一丝伤感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艾德第一次见到安德鲁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作为布朗基金会的主要创始成员之一,他和妻子应邀参观了一家以基金会名义资助扩建的孤儿福利院。在大厅内和院长咨询交谈的过程中,一个怀抱退色布偶、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吸引了奥斯顿夫妇的注意力,他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当艾德走上前时,年幼的安德鲁只是冷冷地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他一头凌乱的黑发,身上穿着破旧脏乱的短裤T桖以及破布鞋,而额头和脸颊处则凸显着几块青紫的印记,随后艾德在安德鲁的身上又发现了更多的淤青和伤口。见此艾德恼怒地找到院长并当面质问,而后在院长的解释下他才知道安德鲁是今早刚送来这里的,当时本打算替他洗澡并换上干净的衣物,结果安德鲁不仅剧烈挣扎抵抗,而且还将一名工作人员的手臂咬伤了,无奈之下只能先让他呆在那里,之后再想办法。
听完院长的解释后,艾德的妻子格欧费茵便走到安德鲁身旁,然后佯装很累的样子同样坐到他身边微笑着说道:
“嘿!我叫格欧费茵,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安德鲁依旧低头盯着地面,手指的指甲不停地在地面摩擦着发出呲呲声响。见此她又随手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块七彩棒棒糖递到他面前,说道:
“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就是你的了!”
安德鲁的视线很快便转到了棒棒糖上,神色中透出一丝渴望和戒备。片刻后,他才支支吾吾地低声说道:
“安德鲁...”
“那么安德鲁,现在这是你的了!”
说罢,就在格欧费茵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时,安德鲁却迅速将手缩了回去,一脸惊慌地看着她。
“不要害怕!我只是想把棒棒糖给你。”她耐心地安抚道,“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拿去!”
当格欧费茵将棒棒糖递到他面前时安德鲁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然后在迅速拆开外面的包装袋后舔了起来。
见安德鲁放下了戒备,她继续问道:
“听说你不想洗澡,还把一位叔叔的手咬伤了,这是真的吗?”
见安德鲁沉默不语地抬头看着自己,她随即说道:
“不要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他们和我一样只是想帮你,你在这里很安全!”
“我不想洗澡......”沉默片刻后安德鲁缓缓开口道。
“但你身上这么脏可不好,你会生病的,如果你同意去洗澡我会给你更多的糖果,怎么样?!”她略作思索后提议道,“你也可以和小熊一起洗。”
“你不会骗我?”
“我保证!”
随后当一旁的工作人员上前准备带安德鲁去浴室时,他还是表现得有些畏缩和不情愿,格欧费茵察觉到后随即走上前便对工作人员说道:
“要不让我来吧!”
说罢伸手握住了安德鲁的手,安德鲁随即抬头望着她,这次他没有缩手,任由她牵着朝浴室走去。
在随后的日子里安德鲁渐渐适应了孤儿院的生活,在此期间奥斯顿夫妇也经常抽空来看望他,对安德鲁来说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最接近父母角色的人。然而几年之后,格欧费茵因病去世,艾德便沉溺于工作几乎不再外出,但时常还是会派人带些生活物品给安德鲁。她的去世对安德鲁也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经常会在黄昏时偷偷溜出去到她的墓碑前讲述一天内经历的琐事。再过几年后,安德鲁渐渐厌倦了孤儿院里无聊沉闷的生活,他像所有青少年一样向往外面的世界,于是在某天偷偷离开了。期间他一边打着零工一边过着流浪的生活,残酷的现实也不断磨练着他的身体和意志。虽然生活不易但温饱尚足,即使每晚只能睡在废弃的化学工厂或破败的地下室里,但他感到很充实、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