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新城新事 (第2/2页)
今如令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叹了口气,一念欣喜,一念疲惫,随即将她拉起,解开她脚上的绳索,扶着瘫软的若晓亦走到椅子处,自己先坐了上去,让小姑娘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她拢在怀里,温和的,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看你这样,我也不忍心了。”
被拥在怀里的若晓亦像只兔子,缩着脑袋,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之巨大,已让脑袋空白的她,呆滞的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们都下去吧!没什么事了!”突然今如令喊了一句,显然不是对若晓亦的,但还是把她吓了一跳,终于,在他怀里的少女小声抽泣起来。
“是!大人……”,比之当前,这公正严谨的声音,真让人心安,可以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由近到远……慢慢消失不见。
待他们走后,若晓亦便开始哇哇的大哭,今如令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看着地上的山水画卷,默默无语,只希望这哭声能快点停下,好让自己的耳朵放松放松。
哭得没有规律,就算喉咙哑了,也还是在哭,这让今如令费解。
十数年前,自己与家人分散,还能依稀的记起来,母亲将自己推出火海的那一刹那,已然烧毁的可怕的脸庞。站在熊熊烈火前,自己孤身一人,兄长与剩下的族人生死不明……那是自己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也是唯一的一次。而在今如令眼里,既已安然无事为何哭成这样?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若晓亦这样般强烈的情绪来源为何。
时间过得是如此缓慢。
她哭了许久,哭得撕心裂肺,终于哭声愈来愈小,怀中的人儿……睡着了。
七天后
顾安城沦陷,原本奋起拼搏的将士们却纷纷举旗投降,因而并未造起多大的损失,而这一事实似乎是情理之中,即便是始作俑者的今如令也对其如此迅速而感到惊讶不已。
然,对于改变,于民众来说,这场争斗的微小以至于他们甚至不清楚皇帝是否换了个人,而他们并不在乎,既便是知道了国君的更换,也不过是扔了一件穿了许久的衣裳,替上了一件新的罢了,他们所需的而不过是以一定时间去适应这件新衣,仅此而已。人们的日常并未因此有过多大的改变。
改变发生于内务。
今如令的小院终于恢复成以往的模样,那些讨厌的人儿包括前任皇帝也随着李佛爷的上任而被秘密处死。
“林竹之风”是庭院的新名字,和以往不同的是,院里不在住有“文王”一职之人。
自从新帝上任后,这几日下来,不断有人来家门前,声讨今如令。来的大多是顾安城里一些退役的文武老将,白首白鬓白眉,拄拐而立的老者。
茶余饭饱后,他们的嘴里最多念叨着“叛国之贼”“辱文之耻”“无德之人”,其外的生僻词汇数量之多令人乍舌。而不久后,人尽皆知今如令这个叛国罪人,再有甚者将之添油加醋一番,自然,“文王”二字不得民心,又迫于舆论压力,新帝下召免去文王一职并将其本人逐出顾安国土。
令,永世不得再踏入顾安境内半步……
三日后。
临行前
寝宫之中,只有当初的李佛爷和今如令两人。
李佛爷遵守约定,向今如令告知了当前那座“明运之国”的一部分消息,“......如此这般,帝都的消息一但曝光,势必会掀起巨浪,届时无数人将其视为目的地,而汝,此次前往必定艰辛,吾劝你凡事小心为上。”
“是,属下多谢皇上关心。”必要的礼节自然是不能落下的。
“嗯,来人!把吾的扁金刀拿来!”皇帝朝外吩咐道。
走进来一个太监,手里扶着玉盘,上面呈着一把类似匕首,又镶着日月纹,闪烁着金光,看不出材质的东西。
“今如令,汝可收好,这扁金刀为吾亲自炼化而成,拥有者皆为吾之亲信。”
“是,承蒙皇上厚爱。”今如令单膝跪地,低下头,抬高手,恭敬的接下了扁金刀,一言一行给足了新帝面子。
“这刀的用法,以汝之聪慧,吾自不必多述。好了,无事汝便可以退下了。”
“遵命,民这就退下。”说完便拱手离开。
今如令缓缓推开这古朴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那鸟语花香的庭院。太阳好烈,刺得人眼疼,树飒飒,叶潇潇,抬头望着那单一而不失美丽的天空,今如令知道,这儿再不是自己的归宿。
院里的她正穿得严实,繁多落叶清扫完了,便赶着又将桌椅、木雕、墨画诸如此类等物重新打理一遍,全然好似忘我的打扫着,就连有人入院也不曾做出反应。
“小若姑娘,我问你个事。”
“哼,怎么?你说啊。”
“我该走了,你怎么打算?”
“我有选择么?”
“哈哈,那就一同走吧。”
“呲......”
“哈哈哈哈......”
顾安城,南门外许里的郊外,走着两人。男的一身青衫白袖,年过二十,俊朗的模样,几分沉稳。身边跟着一位身形娇小,白纱小裙,侍女般打扮,脸上蒙着半面看不清容颜的姑娘。
男人停下脚步,歇息片刻,揽了揽背上满是女人衣裳的包裹。待与她并肩而行,方才牵起她的小手。
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踏着散在地上的点点阳光,行于幽林小径,走着,看着,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