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拾柒章 空劫崩坏 悬崖且临渊 (第1/2页)
鬓侧的发丝,被编成了带着无数个小结环的,宛若织绳的黛黑色小辫。伸出两根手指捻着这些发丝的四空漠,她的动作说不出是轻柔,还是用力,就似是轻与重的混合,在刻意折磨她自己身上的这一部分。
她在走出云层投下的不可见阴影,在氤氲云雾边缘露出的崭新阳光,为她刻出了自己专属的影子。
将歇的雨水内,浑浊的泥泞间,泛映白光的清丽艳刀,停滞在炎狐雕的胸前,帝薇咩双手托柄,骤然前倾的身子让她的视线,与那将刺中敌人的尖锐刀尖平行了一瞬间。被泥水染出半边糙黄的花草,它们剧烈抖动的茎与叶,是与帝薇咩身周所显三魂一样的,星光浅紫与闪曜灰银。
被莫名罡煞给削细了中段的山峰,呈现出巅大身小的诡异景象,瘫坐在峰巅那棵老青松下的鹤易鸣,他双手前撑一杆极长的陌刀,细如蚕茧之丝的透明白线,悬挂在刃身短悍的抹黑刀尖,直若钉针的鱼钩垂在丝线下端,隐在了那些在峰侧缥缈变化的云雾之内。
一步跨出,攀上的高度是多少?
是漠哮崖侧的万仞之高,是漠哮崖下锋利如刀的断裂层岩,在四空漠跨步的一瞬间,变成了这个黛发女子,轻抬踝骨就可以越过的高度。
数不清的人影,如层层叠叠的新立碑林,僵直站立在漠哮崖顶,他们沉默着,他们等待这,直到四空漠跨出的第一只脚,踩踏在漠哮崖断裂的边缘处,他们才发出了一次不似喧闹的喧闹。
“你们都是兑泽脉的弟子,过去的你们一直是,现在的你们也是,未来的你们或许并不是,但是我希望以后的你们,会在没有其他人,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在心底默默地说,自己曾是兑泽脉的弟子。”
看到了离自己最近的葵日鸟,黛发墨裙的她怀抱着一柄有鞘之剑,轮廓锐利的眉描成细长一线,四空漠有些不易察觉地摇了摇自己的头,她眼底下的那一小块肌肤在细微跳动,正代表着她此刻微妙的心情。
“宗门,是遇到危机了?”粗哑的声音,掺杂着喉部不适的糙然咳嗽,开口询问的兑泽弟子,是个长相凶犷的青年,强而壮的骨节透着他暗黄的肌肤显露轮廓,让那高大可靠的身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人间风霜的汉子。
“是。”薄如水波的唇抿在一起,四空漠的眼底尽是舍去的哀伤,但是她拢下的近乎透明的白皙眼皮,却是用那有着漆黑眼睫毛点缀的两条细缝,在淡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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