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拾柒章 帝皇赦命 提枪注英魂 (第1/2页)
“这一切,全部都结束了!听到我的话了吗,小子!”倏然抡起的一截手掌,凶狠地掐衔住了昭雪的脖颈,言烬·首的瞳眼在转变成真红血色,他被锁住的功体正在逐渐恢复,自太古之初就流传在血脉之中的不灭力量,此刻正在燃烧着,沸腾着,狂欢着!
那只曾经轰散了三头炭涂龙魄的手,抵掐着昭雪那似乎随时都可以轻易折断的脖颈,将这位帝魁之皇高高地举起,然后又猛然将他摔下,在铺满积雪的大地,与尽是飞霜冰粒的寒空中,震荡出一层层不断重叠的气流涟漪。
这时的言烬·首,他已经战无不胜!
观战的两面忧,轻缓地叹了口气,他其实是很清楚,帝魁之皇再怎么用尽手段,也是无法战胜不死太凰的那具拘炎影幻的附体的。
可是为什么呢,他竟然还是在期盼着,弱小的人类可以凭借外力,假于外物,甚至是不惜用卑鄙龌龊的阴谋诡计,去将那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在墨宸倒挂的黑色海洋中自诩为神的不死太凰,拉扯到他们这些卑微人类所居住的可笑泥泞——假世·无色间·炭涂天之中!
青粿只是在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打倒在地,他的眼眸之中,只有格外平静的,严重不符合他年龄的情绪。
任何一个与青粿年龄相仿的孩子,大概都是很懂事的了,他们已经产生了最基本的是非观念——予我善者善,予我恶者恶。
所以,亲近自己父亲的青粿,不应该对父亲的敌人——言烬·首,表现出如此平淡与沉静的情绪,他至少要在自己的瞳眼之中,藏下一丝似有还无的,想要马上发泄却又不得不压制的,由人类的愤恨与憋屈所掺和而成的仇恨情绪。
炎祈依旧是处于沉睡之中,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种紧迫的,周围还有一场生死战斗的严寒环境中长睡不起的。
或许她并不没有睡着吧?看她那不断颤抖的浓密眼睫毛,看她紧紧抠在衣袂上的纤细手指,不正是这些颇有象征性的细节,在表现着她对言烬·首充满了仇恨情绪的那颗怨恨之心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装睡呢?
——很简单的啊,她不是惧怕看到自己父亲的失败与死亡,就是在惧怕那不死太凰化身的言烬·首,他所拥有的那股恐怖又绝对的无匹力量。
刚想要抬起自己的手臂,进行那近乎不可能成功的反抗,昭雪心中所怀揣的希望之光,就被言烬·首另一只手上缭绕燃灼的烈焰,所焚烧殆尽了。
手与手相互交错,相互碰撞,相互燃烧!前者是言烬·首发动杀招的手,后者是昭雪进行反抗的手,这是不灭之火与人类躯体的争斗——终是会焚烧为灰烬的人类躯体,能证明不灭之火确实是无愧“不灭”之名;毫发无损的人类躯体,却是令不灭之火自毁名号,以至于彻底熄灭的罪魁祸首!
不灭的火,不再是“不灭”了。
仅有一小块焦痕的手掌,推翻了另一只属于不死太凰附体的手,因为这一刻——黄昏已至,日月同辉同暗淡!
夕残红痕的太阳,与浅薄白荧的满月交替,如同清浊阴阳的循环与转换,昭雪已经张开了五指,遮住他眼前的那片暗淡苍穹,日与月在他掌心轮转成回,热与冷在相互对抗、相互抵消的死境中涅槃重生。
倒地的人站起来了,原本站起来的人却又倒下了。
“拘炎影幻的力量,无法再维持了吗?”朝着那无缘无故就后退倒下的言烬·首望去,昭雪现在所能看到的唯有一片由细撮火苗所组成的残缺人形,寄托在其中的神之意志,已经被不死太凰的本体所收回。
——因为,有了更合适的人,来对付逃亡的帝魁之皇!
没错,是人。这世间总有一些人,不愿意遵守那些规矩,要做他们心中的江湖侠客,要做他们所想的自在皇帝。然而,他们最终的归宿,除了在凡世俗尘中凄凉地死去,就是成为了墨宸海的爪牙——被异族强者所厌恶,伸向自己同类的狰狞爪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