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玖章 无用功成 始现阴诡奇 (第2/2页)
剑在一尺外,始朱提拳轰击,箍在五指上的殷红护甲乍生光辉,有几缕宛若金藤丝蔓的纤细花纹在拳面浮现。
无数绯羽空浮于天,支棱起来的毛角略有折损,却闪现着最为赤朱纯粹的掠逝火光,四柄剑的尖端同时压坠在始朱拳面,想要祗胧与青粿两人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体重,来压迫底下的敌人败退。
收臂缓退,再骤然发劲反击,始朱将坠刺在自己拳面的四截剑尖打乱,令这些再也维持不了笔直下压趋势的剑刃,倾斜偏滑到自己的身侧,同时也逼迫着那两位不肯抛弃手中剑的主人,坠落到他身遭的血染沙地之上,露出了满是破绽的后背。
还记得我们曾经看过的那一招吗?由号称道仙的子应语所施展的那招——凭管谁人,定教敌我转瞬空!
同时转身起裳,同时拔剑旋刃,祗胧与青粿终将自己手中的剑刃,透入了始朱那身殷红甲胄之下,骤然螺旋钻起的四柄利剑,犹如狂虬在血海之中翻身抖鳞,不惧锋刃受损乃至磕出豁口的四柄剑,飞快而紧迫地将始朱全身甲片尽数卸除——而当所有殷红甲胄碎片落地之时,在卸甲过程中不知承受了多少次剑击的始朱,他现在拥有的这具由一拘火焰所塑造出来的附属身躯,已然烟消云散。
“你的剑太凶,也太猛了。”因快速出剑而暂时脱臼的双手,握不住掌心的细长剑柄,不过所幸祗胧的清浊双短剑,本就是他体内的先天本命之气所凝化而成,此刻尚未落地便已经散为氤氲云岚,归返到祗胧体内。
“毕竟得蝼皇传授了负嶽担山之术给我,能够抬起一座山岳的手劲终归不会太差。”青粿的臂腕轻微颤抖了一下,握紧暮光双剑的手指便又趋向稳定,他缓慢起身并发出一声尖哨,召唤着他的坐骑黑马赶至自己身边。
“怎么身为人类的你,比我更像是一个虫荒?你所知道的事情,比我所幻想出来的还要多。你所拥有的力量,让我一直远远落在你身后。”平淡得听不出是指责还是埋怨的话语,让祗胧明白了,自己与青粿又要产生分歧了。
“对你来说,力量就这么重要吗?”听到哨声而赶来的,不仅是青粿的黑马,还有祗胧的白驹。下裳边缘浸血的竹纹龙章帝子服,在青粿翻身上马的那一刻高高扬起:“那位姑娘还在等你,我先到先面去了。”
微曲膝面,以此顶着脱臼的手腕,祗胧使狠将骨骼全部移回原位,他才起身用脚踢赶着自己的白驹,走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观的柑笼。
“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但是我想纯粹而直接的意志对碰,有时候比语言更加真诚可信,你说是吗?”
柑笼安静得就像个普通的少女,但是她被兜帽阴影所遮住的脸庞,却不是处于普通范围内的美丽,她看着那个总是让自己执着挂念的少年,朝着自己缓慢走来,便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我想了很多,尽管我们的种族是敌对的,但是我还是喜欢你的。或许,只是为你现在的容颜所着迷吧——因为我确信自己,不会爱上一只趾高气扬的光炎凤凰。我无法保证能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但是我相信自己会和你一样,在彼此受到自己同族伤害的时候,会出手相救。”说完了这段较长的话,祗胧忍着腕部的疼痛,拉住缰绳翻身上马,他坐在白驹之上想了好一会儿,又转头对柑笼说:“我希望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哪怕我不能亲眼看到你,但是只要知道你在陪伴着我就好——至少,现在的我,是这样想的。”
在一处注定不会被某些人发现的赤沙高丘之上,山骨狸屈膝对足,坐在燥热沙地表面,他的身边是翠发赤裳、双腿修长的玄岁,在站立着用手指挑起一盏尚未点亮的黑座灯。
“从现在开始,不会是这么直接与莽撞的战斗了,阴谋与诡计已经编织好了——那张足以颠覆三界的大战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