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战场 十 (第2/2页)

“想什么呢？你我也算是有缘，衣服总是会给你留下的。”
　　
　　封回心情愉快，把玩着手中的四枚戒指。就算是在当铺贱价出手，这四件小玩意也能换个上千两白银了，若是能找个好商铺，五千不好说，三千两银子总是值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孟瘸子，我要走了。”
　　
　　“小的在！啊……啊？将军？”
　　
　　封回此言一出，老瘸子顿时大惊，而蔡公公则是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封回是放过他了。
　　
　　小瘪三！不知道你蔡爷爷下面还藏着不少好货吧？还有这件金丝袍，可比那几个戒指珍贵多了。
　　
　　“将军，你真要走？”
　　
　　老虎即将远离，狐狸哪里还能威风的起来。老瘸子的脸上充满了迷茫，这两个月，跟着封回的他可说是此生最牛气的时光了。
　　
　　能吹一辈子！
　　
　　“存货都留给你，你自己也挣点气，聚散来去本就是常态，也别叫我将军了。”
　　
　　存货，指的自然就是军血酒。老瘸子天赋实在是平庸，没有外物的辅助通元二层根本没有指望，封回有着演武器，也看不上那点微弱效果。若是要指望此物冲上通元四层，他现在每天都得喝上三升酒才行，根本不现实。
　　
　　所有的存货都不足半斗了。
　　
　　“你要想转入梁军的话，这老狗和这古阳关都是不错的礼物，厌倦了的话，那就回乡去吧，这两个月的油水也够你享福了。”
　　
　　所谓的油水，全部加起来不过几十辆银子罢了。封回向来都和老瘸子三七分账，对于封回来说这不过是几顿饭的钱，但是对于常人来说，这可实实在在是一笔能过上好些个安生年的巨款。
　　
　　从无留恋，故而走的潇洒。
　　
　　策马持枪、再无他物。封回一声令下寨门便乖乖洞开。所有人此刻都不知道封回此行已是离去，只是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将军往天剑河方向奔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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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回雷利风行，走的那叫一个速度，策马出关之时，议会厅大帐里的孟瘸子还在发愣。
　　
　　蔡公公眼珠子滴溜溜打转，他也想不到封回说走就走，就像是一阵大风吹过，了无踪痕。
　　
　　不过有一句话他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就是眼前的孟瘸子一言可决他生死。
　　
　　“那个……孟副将？”
　　
　　蔡公公小心翼翼的开口，总不能耗下去不是？好不容易脱离了梁军的虎口，若是再能生离此处，靠着裤裆下的存货他也能安度晚年了。
　　
　　“孟你老母！副你老母！”
　　
　　那轻轻的话语把老瘸子惊醒，随后冲着蔡公公暴怒大喊。他年少时就被征了兵，因为身体廋弱常受人欺负。寻常人三年练完兵达到通元一层，他足足用了五年。
　　
　　这期间可没少受苦。
　　
　　之后是十年兵役。
　　
　　回到老家后发现父母姐妹都在一场疫病中纷纷逝世，村子也破败的不成样子。家，已经不像家了。
　　
　　那年他三十而立、还没瘸呢！
　　
　　当兵时受同僚压迫，也没能存上几个钱，因为穷所以也娶不到老婆，那时的大隋国力昌盛天下平安，哪里像现在是个男人就有人要。
　　
　　当然，得四肢健全能保护家人。
　　
　　心一横之下，老瘸子又回到了军营之中，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另一个家了，吃份太平粮饷，其实也不错对么？
　　
　　只可惜，之后天下大变。到处都在唱着“隋帝昏庸、天下共讨”的歌谣。连绵的战祸一起，他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混混混！
　　
　　混到腿瘸。
　　
　　混到发白。
　　
　　败败败！
　　
　　一败再败、一退再退。
　　
　　鼎盛时期的惠王势力坐拥半个丰州！治下几十座城池数百个县，老瘸子虽然不知道曾经的惠王领地有多大，不过他沿途撤退过的村县都已经有破百之数。
　　
　　直到来到这古阳关，直到被人遗弃在这里，直到遇见了封回。
　　
　　说他醉生梦死也好！
　　
　　说他自我欺骗也好！
　　
　　老瘸子从没去想过那么多，他只知道，直到跟了封回之后，他才活的像个男人。
　　
　　白日里呼来喝去。
　　
　　夕阳下喝酒吹牛。
　　
　　将军还把极为珍贵的军血酒都给他分享，就算知道这是为了笼络他，那又怎样？
　　
　　为将军卖出这条老命，值！
　　
　　这样的日子老瘸子心里明白不会长久，可是他只希望能多一天，多一天也好。然后再多一天，多一天之后再多一天。
　　
　　现在，梦醒了。
　　
　　拜眼前这条老狗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