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苍白的废墟 第二章 太阳升起的地方 (第2/2页)

“…………”艾格斯脚步加快了几分。
　　
　　“啧啧，那大殿啊，有几棵大树那么高，对，就是莉啦家那种，还有十二根紫的发黄的柱子托着，皇帝陛下远远坐在……………………”帕瓦似乎没看见艾格斯发黑的脸，说的愈发欢快。
　　
　　“…………”艾格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罗格爷爷的长斧太重，艾格斯早就跑掉了，哪里会听帕瓦在这叽叽咕咕那些贵族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艾啊，你这就不对了，怎么不听叔叔的话呢，”帕瓦捋着下巴下唯一的半个指甲长的小胡子，埋怨道。
　　
　　“…………”艾格斯头也不回，反正他马上就听不到帕瓦那从来不变的内容了，忍受一下也不算什么。
　　
　　“小艾格斯，你难道不想成为一个贵族吗？”帕瓦看艾格斯走的越来越快，终于急道。
　　
　　艾格斯终于停了脚步，僵硬地转过身子，艾格斯强压下声音中包含的激动，问道“你……你说什么？”
　　
　　看到艾格斯掩盖不住的激动，帕瓦终于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咳咳，这个嘛，需从长道来……”
　　
　　艾格斯把斧子放下，大步走到帕瓦身边，双手不停的在衣角摩擦，“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帕瓦，不，帕瓦叔叔！”
　　
　　“额，”看着艾格斯比自己高一头的站位，帕瓦轻咳了一声，“小艾啊，来来来，先坐下，先坐下，我再告诉你。”说着，用手臂慢慢前挥，作出一副夸张的动作，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刻意的虔诚与认真，指向帕瓦前面的黄土地面。
　　
　　艾格斯不想其他，直接坐在了地上，虽然从下往上看着帕瓦那种猥琐的脸，艾格斯总是忍不住给他一记上勾拳，但想想好不容易听到新的东西，艾格斯还是忍住了冲动。
　　
　　“帕瓦？”
　　
　　“咳咳，嗯？”
　　
　　“…………，帕瓦……叔？”
　　
　　“嗯。”帕瓦突然整了整自己只剩左边的衣领，挺直腰，面朝东方太阳升起的方向，阳光把帕瓦的侧脸勾勒出坚硬的线条，黑黝黝的脸闪出难以言说的坚毅光芒，一瞬间艾格斯甚至以为这是一位高贵的贵族将军老爷。
　　
　　“艾格斯，你知道成为贵族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嘛？”帕瓦依然远远的注视着那当空的太阳，不曾挪开一瞬间视线，慢慢吐道。
　　
　　“额，有钱？”
　　
　　帕瓦摇摇头。
　　
　　“额，能让很多很多人听话？”
　　
　　帕瓦微微摇摇头。
　　
　　“额，有奇怪的力量，”艾格斯想到了那个能发出小光球的贵族少年。
　　
　　帕瓦轻轻摇摇头。
　　
　　艾格斯没有继续猜下去，他开始认真的想帕瓦提出的问题，贵族，什么是贵族，而什么又是成为贵族的第一件事。
　　
　　帕瓦看见少年认真思考的模样，笑了笑，起身扶了一下自己蓝色的短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轻轻低下点头，看着少年的黑色眸子道：“是心态。”
　　
　　艾格斯沉默着，他明白帕瓦所说的是什么，但，但，但，有时候，弱小时，就是，怎么说，危险时，尊严，态度，生命？艾格斯脑子里有些混乱，他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从未敢奢求过什么，活在灰色的角落，活在被人遗忘的地点，态度？艾格斯也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是生活中总是有许多不可承受的沉重压在身上。也许是一种伪装，也许是一种手段，但活着就好。
　　
　　帕瓦似乎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挣扎，拉起少年的手，指向东方，问道：“小艾，太阳升起的方向上有什么？”
　　
　　艾格斯还有些迷糊，但这个问题他不由自主的答道：“帝都。”
　　
　　帕瓦继续问道：“帝都里有什么？”
　　
　　“有房子，好吃的饭，温暖的衣服。”
　　
　　“还有什么？”
　　
　　“贵族老爷吧。”
　　
　　“不，他们不是贵族。”
　　
　　“哦。”
　　
　　“人生来没有贵族。”
　　
　　“可是人生来就有……”艾格斯低低的反驳。
　　
　　“还有什么呢？”帕瓦强硬地打断到。
　　
　　“…………，”艾格斯开始沉默。
　　
　　“还有女人，哈哈”帕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啧啧，帝都的女人可漂亮了，那种滋味，你个没毛的孩子不懂得。有味道，有味道啊，哈哈。”
　　
　　艾格斯正准备听什么高深的话，听到帕瓦的话，冷不丁一抖，赶忙收回了右手，看着帕瓦，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什么一路上听过的贵族叔叔和小男孩的故事，顿时一阵恶寒。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帕瓦叔我怎么会喜欢，咳咳，”帕瓦看到了艾格斯眼中的警惕，哭笑不得道。
　　
　　“好了好了，总之记住吧，嫩嫩的黑少年，太阳升起的地方，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