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巨猿之子 第八章 深渊来客 (第1/2页)

智者说最悲伤莫过于在万顷白光中的那点黑，格格不入着，周围一切将丑陋的它羞耻的淹埋。但他所不知最悲哀者却非如此。
　　
　　凡间之外，界壁相隔，是无尽的黑暗，创世神丢弃死去罪恶灵魂的垃圾桶。其中只有杀戮，还有无穷止的折磨。黑暗中的居民，有的是史初有之，有的则是被罚下黑暗的灵魂，被称为恶魔。黑暗并非一片虚无，对于这些灵体来说就和泥水般浓稠。
　　
　　图卡是个低级恶魔，在凡间附近的空间巨岛上生活。他数万年来都在此挖掘煞石，煞石是一种覆有暗灵能的能量水晶，总在矿脉不停生成着。恶魔们用它来精进自己的修为，但在这永恒不变的黑暗中最有效的还是吃掉见到的每一个可以打败的活物。
　　
　　杀戮从时间开始前就是这里的主题，杀掉对方，吃掉对方。而这里可是灵魂的终点，死亡只会让它们沉静一段时间，灵魂重新在空间吸附足够的能量，他们便可重生。这促使它们在漫无天日的空间里搏杀着，永不停歇。
　　
　　图卡早已无比痛恨这该死的杀戮，数不尽的恶魔再如何也没有可能抵御哪怕最小的暗兽。除非是那些存在无数时光的魔神。生存在这无半点希望可言的地方，他做出了和其他恶魔完全相反的决定。他停止了争斗，来到凡界下方这块贫瘠的矿脉，以精矿贿赂偶尔路过的恶魔，极尽所能避免争斗。
　　
　　若是可以逃离这里，去那个色彩缤纷的世界可多好。
　　
　　或许是冥冥中他的祷愿得到了应验。
　　
　　他正伸长爪子用力扒着块煞矿石，已经将这破石头摇晃松动，只要再用把力就可把它拔出来。这时空间猛的疯狂震颤着，那巨岛疯狂翻动着，飓风里的叶子般无助。他的灵魂从未受到过如此猛烈的压迫，头痛欲裂。他感觉哪怕再强那么一点，可能就会灵魂爆裂，彻底的死亡，而那矿石也早不知飞到哪去了。
　　
　　在这幽暗中有个黑红相间的影，若有若无的朝这边游来。看上去如此模糊并非因为它较为透明，而是身型过于庞大，看不到边际，不确定哪处是它的一部分，也无法确定其形状，图卡发誓在有生之年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暗兽。
　　
　　那硕大无朋的尾就这样拍到了凡界之上。
　　
　　空间奔腾着四散开来，在这副混乱狼藉中，几乎细不可闻的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好像玻璃破碎，但却无比清晰。过了不知多久，空间慢慢恢复平静，图卡见到有几个能量极强的恶魔朝这个方向飞来。
　　
　　“界壁被阿姆坎打出了一道裂痕，是时候踏上凡世了。”为首者的嗓音金属摩擦般刺耳。
　　
　　“我们需要一切可以召集的力量，大人物们都在忙于其他的事上，或许我们这次可以趁机分到一杯羹。”旁边的恶魔发出了冰冷阴森的声音，说话时还发出毒蛇吐信之音。
　　
　　“我知道附近游弋着一只炎鲵，我刚好有方法可以将它收入在特殊器皿上，应该能将它控制。诸位与我一起把它制服，我们就有机会将凡世松动的封印打开一条缝隙溜进去。”
　　
　　黑暗中没有时间参照物，所以图卡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那几个大恶魔，它们站在那怪物头顶，回到了这附近，只是少了一位。他们在为入侵招兵买马。图卡也终于有机会走向多彩的凡间。
　　
　　那五个大恶魔站在浮岛的高台上面讲话，下面的恶魔疯狂尖叫着，它们互相敲打抓挠着。有的互相抱在一起，大爪插进了对方的肉里，内脏的碎屑从爪间嘀嗒流出。浮岛上气氛混乱而火热，充满了狂热的气息。
　　
　　它们将派精英渗透进入凡间最薄弱的地方，释放炎鲵，而图卡等低等恶魔只需要负责布置大恶魔们设计的法阵即可。
　　
　　咒语响起，魔焰筑成的深红色大门拔地而起。大门“嗡”一声打开，百余位高阶恶魔训练有素的鱼贯而入。等图卡穿梭到凡界时，争斗已经结束了。地面早已裂的不成样子，形成了一片岩浆之海，上面零星的地块小船似的漂浮在上面。那领头者念了句咒语，那些地块好像被跟隐形的丝线牵动般迅速连成一行，形成了狭窄的浮桥。
　　
　　图卡看见在不远处有具小山似的焦黑死尸，它的尸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口，滚烫的岩浆源源不断的从中冒出来。那大概就是炎鲵了吧。那炎鲵身上插着一把闪耀着耀眼金光的大剑，它很清楚凭这把剑的力量不费吹灰之力就自己和其他低等恶魔横扫的连骨灰都剩不下。但却没有谁在意，仿佛什么都从未看到，恶魔们争先恐后的奔向那地块浮桥，拥挤着在桥上飞速奔跑。它们的牙疯狂摩擦着，发出咔拉拉的声音，不时有恶魔在这毫无意义的拥挤中掉下桥去。
　　
　　这就是凡间吗？看起来天空和黑暗中差不多，但是充斥空间的像水一样的物质不见了，估计自己丧失了飞天的技能，它有点失落。但是闻着充斥着空气中的硫磺味，它兴奋的瞳孔放大，所以也顾不上多愁善感。这是……空气？这是……味道？
　　
　　看来果然那些高等恶魔根本不曾将它们的性命当回事过，或许我可以找机会逃出这些争斗，不论战争最终走向何方，远离它一直是最好的选择。
　　
　　恶魔军团迅速在附近的羲赫偏远山区展开局面，当然，是以数不清低等恶魔为代价的。在与羲赫军队搏斗时图卡也杀红了眼，无关立场，如果不杀，就是被杀。
　　
　　在屠杀山中村落时，恶魔们嘶吼着，咆哮着，那是场血的盛宴。图卡只是站在村中，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杀害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它才知道，被凡界牧师活着什么其他圣职人员杀死就再也没有来生了，它们将魂飞魄散。
　　
　　当然，和其它所有坏消息一样，迅速地不胫而走。这让天地不怕的恶魔大军有了畏惧的东西，再加上本来就死伤惨重，它们在羲赫王国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其实本来就是要离开这里，渗透到更远更弱小的地方，但计划中在此之前，它们曾要修建一座深渊之门直通黑暗作为退路，败退时只要传送于此就可以撤退。
　　
　　很显然这个计划现在已经无法顺利的实施，后路已断，只能分开行动。它们还制定了一种高效的制度。由每个中阶恶魔带领十二个低阶恶魔，而每三个中阶又由一个高阶恶魔指挥。
　　
　　“为什么那法阵非布置不可？”
　　
　　“那是亡灵咏叹，可以在成片地区的凡人体内点燃幽冥之火。数以百万的亡灵，我们将挽回败势！”
　　
　　中阶恶魔深红的眼散发出灼热的光。
　　
　　“必须成功，我们只留一半人手先用目前有的东西布置法阵，剩下的和我去找材料，也防止被整队剿灭。”
　　
　　使命感充满了恶魔们的胸怀，让它们热血沸腾。
　　
　　在赶路时图卡认识了迄今为止它发现的唯一和自己同样痛恨战争的恶魔:“我们纠净在为何而战？”
　　
　　若是为了生存，进入茫茫深山中生活甚至建立城池不也比这个计划容易，安全。或许是恶魔体内的本能在作祟，或许是为了那几个大恶魔的利益。但不论如何，风险你我承担，不论宣传的如何天花乱追，丢掉性命的永远是这些低阶恶魔。不论承诺的多么诱人，图卡都明白，成果始终为那些永葆荣耀的大恶魔所有。它们两个都早已厌倦了战争与杀戮，因为没人在意低阶恶魔的死亡，人，恶魔，谁都是如此。
　　
　　所以又有谁在意我们的逃脱呢？
　　
　　一个计划从心头浮现。
　　
　　半个月的光景，它们在路上用抢来的金币购买了些宝马良驹，用紫水晶做出了可以增强魔法威力的法杖。此时它们已经到了佩顿共和国境内。威武的守望堡横在必经之路上，它们只能在山里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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