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巨猿之子 第七章 雨夜危机 (第1/2页)
如果说秋天是个万物凋零的季节,倒也没有错。树叶开始变黄,草也渐渐没了生气,忙活了大半年的农民也开始收获劳动的果实了,所以也算是到了迪诺小镇最充满欢腾的日子。因为这里湿润的天气,镇旁村民这时候都在热火朝天的收割麦子,不然秋天的大雨很快就会同春时带给它们生命一样将作物摧毁。怎么才能保存浸湿的粮食呢?
这时务农的人总是来镇里找自己的熟人朋友,儿时的玩伴一起帮忙收麦子。被邀请的人就算实在走不开,也会找个认识人去帮忙,半辈子的朋友,小镇中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小忙也不算什么。等小镇上的人都忙完了,大家凑钱买上一头猪每人分上个一二两,只要是帮忙的都有份。主人会用刚磨出来的成色最好的白面揉好了抻出长面来,把自己那份猪肉也下进去,给帮忙的做出碗丰盛的“秋收面”,那可是只有这时候才能吃到的奢侈品。这时候整个镇子就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就连卖猪肉的也就是象征的收些钱,即使镇上的屠户是个雁过拔毛的守财奴。
来往的商旅因惧怕这里的寒冷和即将迎来的大雪封山,人流日渐稀疏,所以也不怕耽误镇里生意。往往到了这个月份应该已经没人了才是,不知道为何,仍旧有些许旅人住在店内。最近旅店里的老板伙计也总是有意无意提醒他们过阵时间封路的事,那些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也没有走的意思。
他们想要干嘛跟镇民没关系,哪怕整个冬天都住在这里也无所谓,反正可以有钱拿,但是庄稼也不能不收啊。实在没办法,旅店老板只得带着一两个小伙计看着,马舍和赶车的也没法全闲下来,搞得今年人手特别紧。
霍兰本来想今年好好休息休息吧,养精蓄锐明年好种地,而且明天要给家里改个好房子,有砖的房子,那可是个大工程。说起来现在也有点钱了,对未来也没什么追求,也没干过生意,所以干脆打算从弗洛老爷那里把饿死的邻居的地买回来,这弗洛老爷也是缺德了,祖上干了好几辈放贷,美其名曰慈善公司,光诺德镇就有二十几家因为还不上钱被他把地收走的,以前霍兰就是其中一个。明年买头牛耕地,以后就有饱饭和衣服了,这些金币就存着等儿子长大了给他干出一番事业来。
今年人手刚好挺紧的,有好几个人找他,自己地上也没庄稼,刚买来那块地也被弗洛老爷的人拾掇的连根杂草都不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刚好挣口肉回来。
“辛苦你了。”他在妻子玛缇娜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上触到了这些年来日益操劳而变得粗糙的皮肤。
“我真为你骄傲。”妻子笑的那么幸福,让霍兰一阵失神,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她那么美丽动人,现在都有水桶腰了。好想对她说我爱你,但不知怎么说不出口。自己怎么这么娘们儿,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拍拍儿子的脑袋,因为生活的改善他已经有精神多了。
“要保护妈妈,知道吗?”
“嗯!”
儿子乖巧的点点头。
霍兰转身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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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太阳闪着柔暖的光,照的人舒服极了,正是干活的天。这是第二天了,就快忙活完了,还有一家要帮忙呢。最近的云彩可不太对,好像快要下雨了,可得快点。
手上的动作不禁加快,加紧挥舞起手中的镰刀。旁边干活的络腮胡壮汉和他聊了起来,他名叫加伦德,是霍兰在马舍干活时认识的朋友,他每到农闲都会来马舍打工。两人聊着天,本来繁重的农活也没那么累了。
到了中午,加伦德的老婆挑着个担子过来看望他们。担子前面是个大篮子,装着现烤出来金黄色的面包,后面是个水桶,上面飘着几个木碗。面包的香味大老远就能闻到,几个糙汉子兴奋的站起身来把工具一扔嗷嗷的欢呼着起哄,跟音乐会上欢迎大明星一样,也不知道是为了面包还是冲着少妇起哄。络腮胡加伦德气的胡子颤颤的,吆喝着让他们“把你们含着鞋里面装着屎的该死的茅坑闭上。”
少妇把担子放下,大家赶紧全都聚过来。她用桶里的木碗给他们没人盛了碗水,结果还没盛完呢,面包就被一哄而上抢干净了。他们笑着,嘴张得老大,也不管手上干不干净,拿着面包就啃。有的人还拿脏手抹的别人一脸泥,不在乎面包上是否有土味,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们就这样互相开着玩笑,打闹着过完了中午。
很快天色渐晚,大片的火烧云刚刚好可以让阳光透过来,映的整个天空仿佛燃烧了起来。忽然从北面开始,冒出了片遮天闭月的黑云。那黑云仿佛将太阳吞噬般,所过之处没有一丝阳光透过来。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天空竟如同快进到了黑夜。
他们唏嘘着,把田里最后的麦子给运到库中。看来这次有人要挨饿了。
其实每次小麦成熟的时候都恰好是雨季来临之前,几乎收好麦子之后大雨也就来了,这次人手少倒也显得很正常了。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他们可是提前几天开始的,而这北方山地的雨季从来都和钟表一样准。
大家回屋刚坐定,轰的几声响雷,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雨水就好像被拧开的水龙头般哗的落下来。一滴滴豆大的雨滴练成条条水线,霎时间连窗外的景色都看不清。霍兰皱着眉头,喝着杯中的热茶,这茶汤温暖着他的身躯,滋润着霍兰干渴的嗓子,却无法缓解半点焦虑。
不到十分钟,雨越来越大,云里甚至隐约有红光闪烁。雨打着实木制成的房顶,敲出急促的鼓点,房梁上的水滴答滴答的漏个不停。霍兰愈发感觉不妙,怕大雨把草屋浇倒了,那孩子怎么受得住啊。他像络腮胡加伦德借了副斗笠,披上就往外走。
走在路上雨点打的他生疼,而且竟然还在愈发的变大,他都已经感觉到成百雨点砸在他身上产生的压力了,因为雨点直接几乎已经没有空隙。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是穿过迪诺镇区,到镇附近时,霍兰远望着镇中的灯火时,已经有点“溺水”了。他快跑向镇子,用嘴呼吸着,但每一口空气被吸入时都会被灌上半嘴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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