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陌生的母亲,绝望的弟弟 (第2/2页)
他不知道,当时在另外一头,有一个怀着怎样期待的人。
他记得,当时那个二姑丈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沙发上,那什么神情,他也不记得了。
他二姑妈就不停地说,和自己母亲说一句话,怕什么。
哦,对了,那个时代沙发是十分罕见的。他二姑丈家的是新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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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兴祖长大了。
他明白了一切的缘由,也读懂了母亲的含义;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无法读懂为何当初母亲要离开自己。
后来,她母亲再次回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又老又普通的人,整天看着他笑嘻嘻的,并且十分啰嗦,像一个女人一样。
她母亲让他喊那人叫大伯。
那时候,王兴祖完全不明白,那男人是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蕴含着多少的意义。
他傻傻地叫了,没心没肺。
后来,他母亲带他去买衣服。
记得那是过年,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回来。
因为他家居住在山旮旯里,过年了,于是就骑着摩托车回来。
他记得,应该是年初几的。
他母亲带着那个男人,看着摩托车回来。
他们没有进家门,在大路的一头叫王兴祖过去了。
他没有交弟弟王兴宗,不过弟弟跟着来了。
当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带着弟弟一起去。
弟弟嚎啕大哭,然后在地上,在公路中间打滚,哭声震天,悲伤欲绝。
那时一种被母亲抛弃的绝望!
那时一种失群的小象,在悲伤的哭泣。
王兴祖十分不解,为何母亲不爱弟弟,难道只是因为他残疾了?毁容了?
当时他觉得十分难受,看着弟弟在地上打滚,他十分失落。感到十分难过,似乎有一根刺横亘在心头。
而后,摩托车呼啸而去,在转弯的路口,弟弟的影子消失在眼里。
许多年之后,直到弟弟走了之后。
王兴祖回忆起那个画面,他都觉得心如刀割,疼痛入骨髓;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绝对不会被新衣服,新玩具诱惑。
其实,一直穿着旧衣服挺好,为什么自己就抛下了弟弟,让他绝望的呐喊。
那一刻,弟弟一定十分绝望。
村里人都怕他,嘲笑他,不和他一起玩;那一刻,自己的母亲都抛弃了自己。
那一刻,他的疯爹,根本不会拉他起来;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着伤口,而后默默地爬起来。
若是可以重新选择,王兴祖想,自己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跳下车,拉起弟弟。
王兴祖觉得,自己其实欠了弟弟太多了,自己受到了太多的宠爱。
后面,来到街上,韦芳芳给王兴祖买了玩具手枪,买了新衣服,他兴奋的忘记了一切。
回去之后,带着了一套衣服,还有一把玩具枪给弟弟,弟弟笑逐颜开,似乎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年轻真好,什么也不懂;那时候真的好容易满足。
还有许多关于母亲的记忆,可是王兴祖都不怎么记得了。或者,是他压根儿不想回忆了,有些事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