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亲戚突然疏远了 (第2/2页)
逢年过节的时候,基本都是二姑妈回他们家。
那时候王兴祖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只知道亲戚逐渐少了。
******
不过又一个叔爷,让他一直记忆尤深。
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基本都是新三年九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王兴祖兄弟两人几乎从没有添置过新衣服。
他那个叔爷十分有特色,是在隔壁镇金矿洞里工作的,每一年八月十五都会来他家。
每一年都会背着一大蛇皮袋的东西,还有一封月饼。
那一大蛇皮袋里装的东西其实就是衣服,他叔爷孩子穿过的旧衣服。
每一年的八月十五都是王兴祖最幸福的时候,他可以有月饼吃,还有可以和弟弟兴奋地抢着“新衣服”穿。
他不懂,其实那是人家不要的破衣服,他却视若珍宝。
他那叔爷十分搞笑,人有点矮胖,十分喜欢吃辣椒;一般他什么都不拿,唯独杨彩云装一大袋红薯给他。
当时的红薯,其实也算一种奢侈品,每当冬天到来的时候,煮一锅红薯就可以撑一天了。
有时候,他二姑妈也会拿她女儿儿子的旧衣服回来;毕竟他姑丈有点小钱了,更换的衣服十分频繁。
甚至于,等到王兴祖初中高中的时候,还是穿着别人给的旧衣服,那时应该是07、08年
不知道是不是这原因,王兴祖养成了十分简朴的习惯,在往后的日子,无论衣服多久,只要穿着合适,他都觉得十分好,不用买了。
后来王兴祖谈恋爱了,他女朋友一次次说他,那些泛白了衣服不要穿了,十分难看,没有形象。
说多了,王兴祖也不好意思了,他就专门买了一套好看点的衣服,把旧衣服视若珍宝地收好。
每一次约会过后,他会把新衣服收好,而后换回旧衣服。
没有人知道,王兴祖到底怎么经过了那一段凄风苦雨的日子。
最是庆幸的是,当时年少不知事,一切都懵懵懂懂,对世界充满着幻想,一切都如此美好。
亲戚散了,疏远了,他逐渐地长大了。
尽管每天都没有人和他兄弟两人玩啥,每天被人叫着小疯子,嘴歪,可是他依旧笑着乐着。
那时候,可能真的是,世界吻我以痛,我报世以微笑。
心里没有嘲讽的概念,没有被孤立的悲伤与失望。
王兴祖许多时候回想,也许那时候他是最快乐的,毕竟他的疯爹还在。他心里也没有仇恨。
他的疯爹十分奇怪,有时候看到他走远了,就会跟在他身后;他不会靠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宛若影子一样。
那时候,王兴祖疯狂地骂过自己的疯爹,叫他不要跟自己,因为是他让自己和弟弟不能和别人一起玩。
许多年回想之后,王兴祖泪流满面,或者那时候,他的疯爹唯一仅有的记忆,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吧,那是一种出于血脉相连里的爱护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