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长亭外，古道边 (第2/2页)

安王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看向欧阳震的眼神，却显得更加阴郁深沉了。
　　
　　“卿家，你可知今日袭击你欧阳府的是什么人吗？”待安王出去后，皇帝忙问道。
　　
　　欧阳震眼神一变，闪过一丝凌厉，“回皇上，微臣不知，但已派人调查了。”
　　
　　……
　　
　　黑衣人袭击后撂下的烂摊子，也被好好的收拾了。但是好几天，欧阳府上下都一片阴沉。顾然坐在府上某个亭子里，独自发着呆，嘴里不自觉的哼唱着什么。
　　
　　“发什么呆呢？”轻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想都不用想，顾然就知道是欧阳滢了。
　　
　　顾然笑了笑，却不答话，兀自哼唱着，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欧阳滢嘟嘟嘴，径直在顾然身边坐下，“你在唱什么？”欧阳滢三千青丝秀发散披着，几缕柔柔的鬓发垂在侧颜，更添温婉。眉似新月、一双眼睛，如星辰明月，清凉如水。
　　
　　“送别……”顾然轻声答道。
　　
　　欧阳滢浅浅地一笑，道：“在这儿好好的，送什么别啊？！”
　　
　　顾然揉揉眉头，笑着解释：“这是一首歌……”
　　
　　“你写的？”欧阳滢眨眨眼睛，看着可爱极了，用时髦的说法，就是觉得她萌萌哒。
　　
　　顾然眼光飘向远方，渐渐出神，“这首送别，是李叔同先生写的……他是我家乡的一位先人……”顾然的声音，蓦地带着一丝沧桑。
　　
　　欧阳滢竟不追问李叔同先生到底是谁，只是说：“怎么唱的，教教我吧！”
　　
　　顾然偏过头，对着欧阳滢灿烂地一笑，“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顾然一句一句的教着欧阳滢，欧阳滢也就乖乖地一句一句的学着。顾然心中莫名的一阵欣喜，要是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滢滢，我要离开的……”这句话在顾然心里憋了好久，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离开？”欧阳滢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脸上喜悦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你……你要回山上去？”不知为何，欧阳滢此时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了。
　　
　　“不……不是，我想去外面看看，这两个月了，还没有出去看看呢！”顾然舒口气，缓缓站起。呵，时间可还过得真快，转眼间，自己下山已有两个多月了，而与欧阳滢相见，也有近两个月的时间。
　　
　　“你就这么不想留在这儿？”沉默许久，欧阳滢突然问道。不知为何，顾然总感觉欧阳滢声音中带着些哭腔。
　　
　　顾然一惊，揉揉太阳穴，想对欧阳滢说：“不是，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是开心快乐的，怎么会不想留着呢？！”但顾然终于也什么情话都没说出口，只是说：“我只是想去外面闯一闯……”
　　
　　顾然的话刚出口，欧阳滢就蓦地站起离开了。顾然自然不会知道自己是怎样得罪了欧阳滢，只是摸摸头，看着远去的那道清丽素白的影子发呆。
　　
　　三日后，晋都城外。
　　
　　暮色从远处涌过来，涌进夕阳，涌进落霞。万物似乎都失去了自己的形状，变得暗沉沉地一片。顾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晋都，眼里满是不舍。
　　
　　再见了，晋都！再见了，欧阳……不，再见了，滢滢！
　　
　　顾然跨上一匹瘦马，走近黄昏。
　　
　　晋都，某一座高楼上，一个素白的身影直直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