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 第二十六章 剑尊(六) (第2/2页)
“你说。”
“或许、或许是想重创剑尊。”七斗斋星君本想说击毙,但还是没敢说出口。
“重创?”剑尊看看青峰仙长,在看看七斗斋星君,难得的露出轻笑,不过怎么看都有几分讥讽的味道。
七斗斋星君也看看青峰仙长,也觉得荒唐,有些犯迷糊,弄不清楚元始天尊的意思。
“再等等,看看还有没有人来。”剑尊发话了。三人默默坐着,剑尊不问话,自然没有人言语。
果然,还真有人来。剑尊虽不识,但七斗斋星君岂能不识。不过小半时辰,官路另一头就走来两人,一是信都郡青松仙长、另一个是方与郡的青霞仙长。九郡当中的“青”字辈,除了已经身死道消的青禾仙长已经都到齐了。
二人也看见了亭内的情景,有些不解,不似剑拔弩张的情景,反倒是有几分应景的融洽。二人驻足一会儿,相互看看,终究还是上前来。依旧先是见过七斗斋星君,礼法到什么时候都不能乱,尤其这两位还是不周城出来的,礼教观念更重。
“见过星君。”
七斗斋星君一视同仁,点点头算是应过。二人随后面对坐着的青峰仙长点头示意一下,接着看向了剑尊,气度上表现的要比青峰仙长好许多。
“坐。”剑尊示意一下。
可只有一个半缺不全的石凳,二人如何能坐。
“让个座。”剑尊看向身侧的七斗斋星君。
七斗斋星君闻言默然起身,站立一旁,这像是一种间接的声威昭示,青松仙长二人虽是无言,但仍旧难免为之心神一紧。对于生长在不周城里的二人来说,虽不闻剑尊之名,但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一些隐秘还是可以的。而且,对于不周城的黄狗,二人自然不会陌生。在年幼的时候或许不觉什么,出了不周城也不见得会再记起,但走到他们这个层次,再次惊闻此事与不周城黄狗相关,能感觉到的唯有深深的恐惧,狗尚且有如此殊荣,何况狗的主人。
“坐。”
过分的恐惧带来的是无望,无望之后是坦然,二人此来大有视死如归的意思,并不想表现的太过懦弱,二人依旧站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死法,你们或许不怕死,但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死去,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你们不见得也能坦然面对。”
“坐。”
二人坐下了。哪怕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只要能选择,依旧还是会做出有利的选择。在座的没有人会怀疑剑尊说得出做不到。
“这一世道门的子弟都如此听话?能够视死如归?”剑尊问的是七斗斋星君,说实话七斗斋星君也是不解。
“剑尊说笑了。”七斗斋星君打个哈哈。
“你们说呢?”剑尊看看三人。
三人更是无言,说什么都不对,不如不说。
“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他们?”剑尊又找上七斗斋星君。
“这个、”七斗斋星君从未像此刻一般为难。忽觉脖颈后一凉,“山风”又是袭来,顿时面色一变,话从口出,道:“还是弄明白三人此来的目的再定夺为好。”
“那你就弄明白。”剑尊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们有什么就说什么。”七斗斋星君颓然的看看三人。
三人对于七斗斋星君的懦弱行径颇为不解,不知当如何应对,一时无言。
“山风”又起,七斗斋星君心弦一紧,问向青峰仙长道:“谁让你来的?”
青峰仙长皱眉,犹豫当不当说。
“说。”七斗斋星君显然是动了真火。
“太阴真君。”青峰仙长吐出四字。
“你们也是?”七斗斋星君看向青松仙长二人,二人无奈只能点点头。
“难怪?”七斗斋星君恍然,
“太阴真君是什么人?”剑尊奇道。
“阴阳家的一个老祖,耳目通天,深不可测。若是此人出手相挟,少有人能逃脱掌控。”七斗斋星君答道。
“他想做什么?”
“这个、”七斗斋星君也是琢磨,前来的三人莫说重创剑尊,就是对上自己,也不见得能讨上好,此来无异于送死,这确实令人费解。
“此人行事素来阴毒,我一时也是难以揣测。”七斗斋星君实话实说。
“那他们当杀还是不当杀?”
“怕是太阴真君已经绝了他们的后路。”
“是吗?”剑尊看看三人。三人尽皆面色难看,结果不言而喻。
“那他们就没什么用处了?”
七斗斋星君没有答话,没有说话就是一种回答。
啸声突起,三颗大好头颅飞起,三人面色犹似平静,显然是反应不及,三人迈入第一步已是常人所不能及,可叹落此下场。七斗斋星君也是吓得不轻,剑尊出手毫无预兆,三人毫无还手之力。七斗斋星君不自觉惊起,浑身一阵凉意。
“你再想想。”剑尊收剑站起,语声依旧平淡。
“是、是,我想想。”七斗斋星君着实怕了。
“一代比一代差。”剑尊颇为嫌恶的看看三具尸体,抬步出亭。
七斗斋星君闻言嘴角一抽,暗道:您怎么说也是剑道称尊的人物啊,好歹给三人一个正面出手的机会,犯得着下黑手吗?
“还不走?”七斗斋星君略一迟疑,在前的剑尊说话了。
“走、走,这就走。”七斗斋星君最后看一眼,出了亭子,同道之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
二人一前一后又向前去,七斗斋星君暗想:不知下一个人头落地的是谁,随手摸摸后颈,心下一惊,暗道:不是自己就好。
山风吹过,七斗斋星君脚下加快,每一次山风,七斗斋星君都止不住怀疑脖颈后立着一柄剑,很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