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 第二十一章 剑尊(四) (第2/2页)
毕竟是在郡城,陈府不敢如是巴陵县一般蛮横,这外府虽也豪奢,但还不至于称一个独一无二。虽有青禾仙长撑腰,不过一郡这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青禾仙长也不就是无人敢招惹。
剑尊登临郡城陈府,入门便见府内严阵以待,一入陈府便有数剑切来,摆明了是要以刀剑说话。
剑尊一路深入,刀剑得以全,不过人就不行了,剑尊对剑客气,对人可着实不客气,行一路,人头掉了一路。
后一进的院子人少了许多,剑尊一看,多是三品、四品,一些明显是道服,另有一些则是华服。发号施令的是华服当中一人,喝一声:“杀。”
不过也只能留下一地刀剑,当然少不了一地人头。
“道门子弟为何要给你们卖命?”剑尊问的是仅剩的几个华服之人,显见是陈府子弟了。这几人也确实骇的不轻,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倒是胆大,也不知是不是不知者无畏,仍旧倨傲,道:“你可知已铸下大错?”
“那就叫青禾仙长来。”
事情到这个地步,不请也得请了。青禾仙长留下的祖训是有天资卓绝之辈可焚香相请,自会前来。这么久以来,青禾仙长希冀的后辈未曾出现,不过焚香还是世世代代相传,妥善保存着。不过今日看来,要作他用了。
这年轻人如今也只有此招可用了,张张嘴终究大话没有说出口,回身匆匆去往后院。
随后,等不过片刻,一老道横空西来,落在陈府内院。陈府子弟慌忙拜见,皆高呼:“老祖。”
不过老道显然对几人观感不佳,看不上眼,只问:“将人带来,我看看天资如何?”随着陈府几人一起,剑尊也是遭到了青禾仙长的忽视。
“老祖、这”陈府几人难免有些心惊胆战,言语期期艾艾。
“你该见的人是我。”剑尊说道。
青禾仙长闻声看过来,见剑尊神态安定,气度从容,不过周身无灵气波动,赫然是一凡俗之人,有的只有诧异。
“你是我陈家子弟?”
剑尊摇摇头,指指地上人头,道:“我杀的。”
地上死尸青禾仙长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不过却也没当回事儿。这时,听其言语,才知眼前之人是敌非友。不过却更是惊奇,地上这些不管修为高低,好歹是武道修士,既然能命丧剑尊之手,剑尊总不该是凡俗之人,可偏偏不见出奇之处。
“当真?”
“你既然迈出第一步,按理当斩断与俗世联系,可知你后辈借你名义,驱使修士,作威作福之事?”这口吻就有几分问责之意了。
“驱使便驱使了,你是何人?”陈府后辈闻言倒有几分振奋之意。
“你还很看得开?”
“道法自然,我辈修士自当顺心而为,不为他物羁绊。”青禾仙长言语颇有几分傲然之势。
“那你想杀人便杀?想为非作歹便为非作歹?”
“无可为无不可为,顺心为先。”
“原来你是这么理解道法自然的,看来陈家的根在你这里就歪了。”
青禾仙长抬手一指,真气无形疾刺剑尊,确是如云泥入海,无声无息,而剑尊也安然无恙。
“你到底是何人?”如此怪事,青禾仙长真是看不透了。
“既然如此,今日就按你的‘道’来,我也来一个‘顺心而为’。”说着,剑尊做个剑诀,叱一声:“去。”
但见陈府跌落在地数十柄刀剑,惶惶然乍起,振振而鸣,语声一落,如林鸟四散,自四面八方破空而去。这一手当真骇人,青禾仙长当下色变,陈府余者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尽皆木然。
“道友何意?”青禾仙长语声刚落,面色忽又惊变,疾呼:“前辈,饶命。”整个人却是如泥捏的一般,漱漱下落,化作一抔土来,身死道消。余者惊呼出声,一人腰间长剑而出,斩落余者人头,青禾仙长一脉再无一人存世,自此断绝。
这一日,整个三川郡大小十八县,十八座青禾道观,不少拜祭乡民皆见刀剑自天上而来,飞入道观,遍插青禾仙长神像,更有一剑直战头颅,滚滚落地。而各邑道观神像尽皆轰然倒塌,摔的粉碎。这一日,三川郡乡民俱是惊恐不已,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