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 第三章 辛汉臣 (第2/2页)
黑云寨前,“黑面虎”等人已经聚在寨前,高长恭等人不慌不忙上前。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黑面虎’盘踞黑云寨数十年,还不曾让人欺上山。”“黑面虎”沉声相问。
高长恭闻言一乐,转头望向身侧的“玉面虎”笑笑,一指“玉面虎”道:“巧了,你是‘黑面虎’,我这兄弟是‘玉面虎’。”
“黑面虎”看看肤白面净的“玉面虎”。喝道:“好胆,敢打趣于我。”
“哈哈,‘玉面虎’你看看,这贼匪都不信,这传到轻羽营乐子可就大了。”二人身后,一行十人强制憋笑。
“玉面虎”突马向前,窜入黑云寨人从中。
“撒开了围着,别走了一人。”
十骑各自引马,占据各个方向,来回巡视,片刻功夫,呼喝惨叫连连,寨前只剩了“黑面虎”一人站着。
“玉面虎”安坐马上立在“黑面虎”身前。高长恭上前来,俯身刀拍“黑面虎”脸颊。
“我这兄弟当不当得‘虎’字?”
“黑面虎”强颜欢笑,道:“当得,当得。”
高长恭抬头看看天,道:“你说你这寨子叫什么名字不好,要叫黑云寨,多不吉利,黑云一来,这雨一下,可就没有什么黑云寨了。再有你叫什么不好,偏偏要叫‘黑面虎’。”说着顺势一刀,削下“黑面虎”头颅。
“带上,扔到梅川邑。”说完,高长恭看向寨子里,扬眉喝一声:“最好不要出来,我见了恶心,担心管不住手脚。”
高长恭引马目视寨里溜两下,不见人出来,哼一声,叱一声:“无胆鼠辈。”调转马头,引了一行人马,奔下山去。随后,自寨子转出一年轻道士,正是“黑面虎”口中的仙长,踏步自横七竖八的一行人中信步走出,每一步都恰好躲过地上血泊,怡怡然下山去。
扶风镇,九弯巷,圣草堂,侧室。
榻上儒生悠悠醒转,定定神,坐起身来,呆坐片刻,出得屋来。
“醒啦。”
“弟子拜见元妙真君。”儒生恭敬行礼。
“你这次能活,可就没下次了。”儒生再次施礼。
“说说吧,怎么回事?”元妙真君点一下旁边石凳。
儒生没有上前落座,沉吟一下,道:“弟子需要先到沧州看看。”
元妙真君盯一眼儒生,点点头:“早去早回。”
朱元晦闪身到沧州郡守府前,拾阶而上,走进郡守府,见府上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穿梭其间,个个面色沉重。
众人见了朱元晦,尽皆叩拜,高呼:“圣人。”
“都起来吧。辛归何在?”
“老爷,老爷昨日自尽了。”一人跪答。
朱元晦闪身到正堂,见辛归一家老小在堂内哭泣,一人白布蒙面躺在堂上,朱元晦双目聚气,见其惨状皱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闻声,堂上之人这才发现朱元晦,看清朱元晦面目,忙拜。
“昨夜。”一身着缟素妇人泣声答道。
“事情出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
身着缟素的妇人闻言起身,不想一个踉跄又摔在地。妇人身旁一个及腰的孩子亦是全身缟素,伶俐站起,道:“娘亲,我去吧。”不等妇人回答,便向门外走。
这孩子引了朱元晦到了书房,书房内依旧腥气扑鼻,墙上的字醒目异常。朱元晦一一看过。
“这是你父亲的字吗?”朱元晦转头问身侧的孩子。
“是。”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反过来讲也有道理,你说你父亲会不会是自尽的?”这孩子沉默不言。
朱元晦抿嘴,看向墙上的字,说道:“你不说,就说明你不认为你父亲是自尽的,有什么根据吗?”
这孩子依旧默然不语,看着墙上的字,字上溅着血。
“你可知我是谁?”
“我就是你父亲遗言中的小圣。”朱元晦自问自答。
这孩子闻言看过来。
朱元晦也转头看向这孩子,缓缓道:“你要想知道你父亲死在谁手里,就得将知道的都告诉我。”
“父亲读书的时候告诉过我,撞墙而死,乃是死于激愤,不是死于愧疚,与遗嘱之意相冲。”这孩子语声稚嫩。
“辛归有个好儿子。”朱元晦颔首,复又细细看墙上遗书,仍旧不见端倪。偏头看向身侧的孩子,又道:“你要是还能找出线索来,我带你走,送你入武道,踏上长生路,至于你能走到哪一步,最后有没有能力报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日后若是查到什么线索,得告诉我。”这小孩仰头道。
“你和我谈条件?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差点害我丢了性命?”
“你活着,我父亲死了。”这小孩答道。
“也对,成交。”朱元晦轻笑。
“墙上的字,‘日’字不对,父亲教我识字时说过,左右两竖不能出下面一横,否则就是‘月’了。”
朱元晦细细看看,“日”字确实两竖微出,但和“月”字还不挂钩。
“你确定?”
“父亲说过,出一点就是月牙,月牙也是月,我手心挨过板子,记得清楚,父亲还说,做人和写字一样,细微处见真章。”
“辛归确实有个好儿子。”朱元晦叹一声。
“日月,日月,你说你父亲想说什么?”朱元晦问。
这小孩犯了愁。
朱元晦轻笑,伸手在小孩额间一抚。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不知道就问。”
“什么意思?”小孩仰头问。
“这就算是我们成交后,我告诉你的第一个线索,记好了,日月是为阴阳,阴阳家的‘阴阳’。”
“阴阳?”
“都说了不要皱眉,日后你自会明白,走吧。”
一大一小出了书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辛?”
“你要不姓辛不就怪了,叫什么?”
“汉臣。”
“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你也不知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