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火车站姑娘骗捐 (第1/2页)
那“尸体”披着长发,着女性衣物,趴在了海面上,看样子应该是具“女尸”。杨石成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空荡荡的海面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而且偏偏往小船这边靠过来,真见鬼了。
于是他用一旁的竹竿去轻轻戳了一下“尸体”,发现没动静,便壮着胆子将其翻转过来。一张靓丽的年轻女子容颜呈现在眼前,淡雅如菊、眉目如画,只是脸色很苍白。
见是貌美女子,杨石成原本恐惧乱跳的心似乎安静下来了,倒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哀痛。
“可惜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声。
接下来,杨石成很自然地用手去探探“女尸”的鼻息。这一探让他吃惊不少,原来这“女尸”竟然尚存微弱的鼻息。
当下,杨石成把她捞起来,让其腹部搁到了自己大腿上,连忙做了背部按压,使其排出积水。好在常年生活在海边,杨石成见过溺水的不少,一些简单的救治动作颇为熟练。不一会儿,这女子嘴里吐出了不少咸水,杨石成将她轻轻放到了甲板上。
又过了一阵子,在杨石成焦急的注视下,这女子悠悠地醒来。让人意外的是,她像是得了失忆症一样,竟然什么都记不得了,连名字也忘了。
于是,杨石成将她带回了村里,住到了自己家里,教她小岙村的方言,跟她讲了他所能知道的这个社会的事情,还给她取了“春花”这样一个普通的乡土名字。
久而久之,这两人逐渐有了感情,很快在就结为了夫妻。杨石成的日子似乎过得十分平静满意。然而,小岙村可不平静,各种议论就像炸开了锅一样,持续发酵。
小岙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轰动了。从春花开始进村的那一刻,村民们就奔走相告,许多人停下了手头的农活,纷纷围到了杨石成的家里,都急切地想从杨石成嘴巴里撬出一点东西来,到底这么一个漂亮女子的突然出现是什么个情况。
可惜,老实巴交的杨石成,固执的要命,只简单地回了句“舟口镇来的,我朋友。”然后什么话也不说了。村民们个个满脸失望地走了。
当然,有好事的转而去“撬”春花的嘴,却发现不仅语言不通,而且她对周围人有些冷淡,实在被问得急了,才姗姗吐出了“海里”两个字,其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海里”两字很快就在村里炸开了锅,好事者猜测,莫不是海妖进村了?
对于这一切,杨石成始终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一概不予理会,忙着出海、忙着农活,日子照样过。
时间就在这船舱甲板上匆匆流过,就在这田间地头里不知不觉地逝去。一晃过了三年,杨正山、杨正灵相继出生,春花也已经能讲一口流利的小岙村方言,虽然她仍旧一点也记不起过去的事,但这不妨碍她在小岙村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当然,村民们虽然偶然还会八卦一下,但毕竟也习惯了,逐渐接受了春花作为村里的一分子。只是除却杨石成外,她不怎么与村里人接触,性子有些冷淡。
意外的是,她与隔壁家的李老头、老太却是比较热络,常常照顾他们的生活。两老夫妻由于中年丧子,膝下再无儿女,老来孤苦,久而久之,便将她视为自己女儿一样。而杨石成突然心念一动,春花还没有姓氏,干脆让她姓李,也好让人少点胡乱猜测。
就这样,时间一晃又是十来年过去,杨石成、李春花一家日子过得十分满足。可杨石成渐渐有些担忧,因为他常常看到妻子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独自坐得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总觉得有一天上天会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直到有一天,杨石成的担心终于发生了。这一天,村里的一些妇女要去海边礁石采集佛手、牡蛎等海货,像往常一样叫上了李春花,以前她都是不去的,这一次突然答应要跟着过去。结果,不慎踩空,落海了。
这个漂亮的女子就这样突然地消失了,就像她来的时候那样,突然出现在了海面上。斯人驾着海潮而来,又乘着浪涛而去,留下了多少的神秘和不解,以及杨石成那一声声的哀叹和正山、正灵两娃终日涕泣。
杨石成就这样就着桌上的小菜将过去的事情缓缓地向杨正灵道来,回忆中带着淡淡的幸福又夹杂着无比的心痛。对妻子的来历,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提起,何况他自己也不知道妻子从何而来。
如今面对杨正灵的追问,他知道不应再有隐瞒,不管儿子是否能接受,告诉他母亲的真相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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