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序章 酒鬼的懊悔 (第2/2页)
杨空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一幕却不知不觉笑了起来,酸涩的眼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下两行苦苦涩涩的东西。
湿湿的,咸咸的,一滴,两滴。
打在脚下干涸的地面上,转瞬又化作一股青烟。
人类其实跟蛾子一样,也有趋光性,特别是临近黑暗的时候。
人类在征服火的过程中,也已经依赖上了它。
当杨空看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青烟时,顿时振奋了起来,哭也哭过了,杨空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
鸡汤唤醒一个人的斗志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而饥饿不需要。
杨空已经饥肠辘辘了,抬眼看了看,但是这四周看起来不像是有食物的样子,只能寄希望于烟火的那头有一个戴白帽的厨师,手里捧着两百根串和一打啤酒了。
四周寻了一下,杨空从不远处的草丛下找到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还有一个小酒瓶,银白色的瓶身上正面镂刻着龙虎盘绕,背面阳刻着两句诗。
“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好宝贝!还好你在!”杨空一口亲了上去,失落的脸上的也有了丝笑意。
这是杨空找人专门定制的酒瓶,壶瓶小,却内有乾坤,里面设有机簧,把小小的瓶身里隔成九个独立的空间,一按机关,不同的酒液就可以从瓶口流出来。
杨空好酒,现在里面还剩点之前淘来的剑南春。
轻轻晃了晃瓶身,酒液碰撞瓶身,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大概还有四两酒的样子,杨空心里估摸了一下。
“咕噜咕噜……”
杨空猛灌了一口剑南春,小心翼翼地抿着嘴里,又把瓶口拧紧,这点酒水已经是他最后家当了。
回味了一会儿,杨空咽了下去,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
“好酒!酒味好像变得更加醇香了?”
突然杨空感觉到全身上下突然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杨空惊疑不定,除了味道,酒里面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看来,和我一起穿越时空,这酒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变化。杨空转念一想,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走出这片荒野。
他盯着远处的浓烟,又瞅了瞅身边锋利的茅草,咬牙切齿地说道:“天黑之前,应该能够走到!”
蔓延千里的剑茅草中,杨空狼狈地在其中艰难地前行。
身上的衣服隐隐约约看到的红色商标已经被剑茅草的锯齿勾的破破烂烂了,然而身上更多的是左右两侧的一条条血痕。
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已经落在大山的顶部,拉出好长一片阴影,杨空内心不由生出一种紧迫感,仿佛那轮太阳落入群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种感觉很真实,就像一条毒蛇嘶叫着,快要咬在咽喉上一样。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杨空决定出发去四川的前天晚上,最后他放弃了,第二天,一场巨大地震袭击了四川,他,躲过一劫。
被荒草割破的条条缕缕衣衫彻底报废了,杨空把布条缠在手臂上,把背包背在前头,希望能够保护自己柔弱的腹部。顾不上满身的血痕,杨空咬了咬牙,朝前走去。
任由锯齿般的叶片划过左肩,右肩……
飞溅起的血珠,一滴,两滴……
不疯魔,不成活……
走了许久,还在半当空的太阳已经挂在远处山峦的山头上。
一丛大株的剑茅草,下面有一具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尸体挂在上面,血肉模糊,看样子在这不知名的草丛中受了不少的苦楚,杨空小心翼翼地准备从旁边越过。
然而眼尖的杨空发现,这大株得剑茅草和一路走来看见得茅草略有不同,上面结了一串拇指大小的红彤彤的果子。
那颜色宛如玛瑙,还散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也不知道有毒没毒?”
犹豫了一阵,杨空还是爬了上去,把这串不知名的红果摘了下来,想了又想,还是忍住红果的诱惑,把它放进了背包里。
……
而杨空没看到是这株剑茅草的根部上面,旁边埋着一节石碑,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两个字——“石昊”。
杨空走后不久,一个身穿皮甲的荒蛮少年提着一个兽皮小袋从剑茅草深处走来,袋中装满了绛红色的小果子,赫然跟杨空之前采摘的果子一样。
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如同刀削一般,两片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双眼漆黑明亮宛若星辰,其中隐隐可以看到愤怒的火光。
“谁偷了我的果子?”
原本打算趁着天黑前,先把远处的剑茅果先采了,别让什么野兽糟蹋了,没想到家门口的剑茅草却糟了贼。
少年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忽然眼神一凝,随即露出两排大白牙。
只见干裂的土地上,零星的散落着几点暗红色的斑点。
“哼哼,小偷,给小爷等着!”
夜已经快要来临了,金乌已经破开晚霞,一半沉入了伏余山。
随着黑暗占据大地,伏余山上最高的那座山峰上蒸腾其一股浓烈的黑气,这黑气中仿佛包裹着一张张怨恨的脸。
嘶吼……
怨恨……
绝望……
这黑气仿佛是一团信号,广袤的土壤下面似乎有什么在蠕动,坚硬的土层下面翻动着,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土壤平静了好一会儿,忽地从中伸出了惨白的一只手臂。
而旁边,一株剑茅草上挂着的染着血迹的碎布被风一吹,轻飘飘落在地上。
而那只僵直地手臂仿佛猛然一转,碎布就在青黑色的指甲间被撕得粉碎。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残破青铜甲的“人“出现原地,惨败的肌肤上血迹斑斑,残破的身体上到处露出了灰白的骨头,更可怕的是一根锈迹斑斑的断剑插在它的胸膛之上,剑身贯穿。
黑黝黝的眼眶里燃烧起了青黑色的火焰,火焰跳动之间。
“生人……”
“归葬……“
来自地狱的声音,干哑枯涩……
而更远处,一支支苍白的手臂仿佛被唤醒一般,爬出了苍茫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