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路见不平 (第1/2页)
天色昏暗,鸟兽归巢,寂静的山林中一人一狼并行而过。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高大的人影淡漠出声,随后径自依靠在树下,不去理会满脸郁闷的银狼。
银狼确实很郁闷,自那日秦观身形变化至半狼之躯,便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整个人显得淡漠又嗜血,每日除了猎杀妖兽,便是不发一言的行走。银狼数次想一走了之,但最终还是跟随着秦观,漫无目的的向着东方前进。
随同着沉默的秦观,银狼经常处于一种压抑的境况之中。而不似先前,秦观还与银狼打闹嬉戏。与其这样,不如独自离开。但是银狼一想到如今的秦观是自己一手造成,银狼心中便一阵烦躁,它的智慧并不逊色于被称作万物之灵的人类,因此不可能抛下形同傀儡的秦观。
反正自己也是要回到那里的,银狼如此安慰自己。
而秦观此时仿若被一种原始的本能所控制,不说神智尽失,却也相去不远。每每猎杀妖兽,都要尽饮其血,闲下来的空档期,就会低头行走或呆立,心中惦记着千里之外的玉衡。
这日正午,秦观与银狼行至一处河滩,寂静的周围突然传来一阵人声。木讷的秦观一怔,突然露出狂喜的神色。整个人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速奔去。这让银狼吓了一跳,随后紧随秦观,如同看着幼子的慈父,护着秦观。
这段一月有余的时间,秦观独自行走,身边除了银狼再无他人。这种寂寞之感即使如今秦观性情大变,却也难以忍受。此刻听闻人声,自然是兴奋无比,恨不得立刻交流一番。
山间小路,曲径通幽。一光头老僧双手合十,一脸讪笑,被一众山贼围在中间,嘴上兀自念叨着:“众位施主莫要动气,且听老僧说道一番,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为首一渣胡中年山贼唾一口唾沫,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我们做这一行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秃驴废话莫说,乖乖将值钱东西拿出来,我等看你是出家人,兴许结个善缘饶你一命……否则就是如来老儿亲自到来,也定要你留下性命!”
众人哈哈大笑,挥舞着手上刀刃,一瘦小山贼嘿嘿笑道:“大师,不如你为我卜上一卦,看我何时能迎娶那西楚公主如何?”此话一出,又引起山贼们一阵哄笑。
老僧却泰然自若,微笑道:“如此也好,若能换老僧一命,那便也值了。”说罢老僧神色严肃,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眼前之人,舌绽莲花道:“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天灵上血气萦绕,恐近日有血光之灾……”
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瘦小山贼脸色涨红,岂会不明白自己是被这人老成精的僧人所摆弄了一道,当下提起朴刀,迎头便要砍下。
“贼秃,敢戏弄我,今日便要叫你去见佛祖!”
老僧微微一叹,浑身袈裟无风自起,一道白色灵力屏障在身前形成,以便挡下这山贼含怒一刀。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树林中想起一声怒吼,化作半狼之躯的秦观自林中跃出,直直撞在山贼身上,骨骼碎裂之声传出,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定,其余山贼抛下满脸惊愕的老僧,团团围住秦观。秦观半跪在地上,身下是犹在痉挛挣扎的山贼。山贼头领面色阴沉,上前抱拳道:“不知朋友是走哪路的,还请给我狼牙山帮众一个面子,只要朋友现在离开,我对天发誓不会为难阁下。”
秦观不予理会,随手一爪插入山贼腹中,抽出后神色陶醉的品尝一下爪子上滴落的鲜血。一股战栗之感从头到脚,穿透秦观的灵魂,令他周身无比舒爽,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渴求着更多的鲜血滋润。
这便是人类鲜血的味道,甜美,诱惑。即使秦观也生而为人,但此时也完全失去了理智。
“狼牙山,倒是个好名字。”秦观舔掉嘴唇上残留的血液,露出森白锋利的牙齿,桀然一笑。引得周围山贼心中一片寒凉。
寂静的午后山林,偶尔也会出现一阵骚动。惨叫声仅仅持续片刻,四周渐渐蔓延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浑身浴血的秦观状若妖魔,完全了失去人类的灵智,双眼猩红,转过身看着场中仅剩的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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