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苏醒 (第2/2页)
体内一阵震动,秦观不由清醒过来,这一次,虽然灵气依旧消散,但秦观敏锐的发现,灵气并不像前几次那样顺着气海的边缘流逝,而是如同瀑布一样冲进气海中央,停滞一瞬后方才消失。这个意外的发现不由让秦观有些惊喜。
经过数次尝试,秦观渐渐有了一些心得。他不再缓缓引导灵气流淌,而是推波助澜,加速使灵气在经脉之中奔涌,形成一道细微的灵气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丹田之中。灵气柱在气海之中立即受到外界的拉扯,只坚持过一瞬间便开始弯曲,变形,随后自中央被强大的吸力折断,化作轻烟消散。
即使这样,仍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灵气,成功穿越气海,自气海另一段的经脉流淌而出,在秦观体内开始了二次循环。这曾经让秦观习以为常的场景,此刻却显得如此激动人心,秦观调整呼吸,心神完全沉入体内,专心致志引导那一丝羸弱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灵气。
本来半盏茶便可以完成的步骤,这次秦观足足用了数倍的时间,才使灵气成功的到达指尖。秦观小心翼翼的触碰须弥戒,向其中注入这含辛茹苦得来的灵气。
突如其来的“哗啦”一声,让一旁假寐的银狼瞬间跃起,毛发倒竖,警惕心大起。秦观好笑的看它一眼,不再理会这一惊一乍的银狼,在眼前的一大堆物什中挑选起来。
“伐髓草!”首先令秦观看中的,自然是重塑丹田的灵药,当初自溶洞中取得三株,其一用在了银狼身上,还剩余两株。迫不及待的打开玉盒,感受到其中喷涌而出的灵气与药香,秦观不由舒心,毕竟有了伐髓草,被陈世美毁害的气海便有可能重塑。
“陈世美。”秦观默念这个名字,心头升起不可抑制的愤怒,拳头青筋显露,关节发白,身躯微微颤抖。随即又回想起那日拥入怀中的柳芽衣,秦观又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女子的发香与体温好似还停留在自己身上,秦观嘴角不由向上弯出了极为明显的弧度。
银狼看着又怒又笑的秦观,神情中带着茫然与不解,眼神中不由流露出同情与遗憾。“这人一定是疯掉了。”银狼此刻心中如是想。
“伐髓草,黄柏,白芨,石斛,灵芝……”秦观又一一挑选出这几样灵药,这些灵药相对于伐髓草而言都是较为常见的药物,除去妖狼用掉的一份,须弥戒中倒也还有不少储备。
至于伐髓草强烈到骇人听闻的药性,秦观此刻却不放在心上。一来妖狼已经成功褪除毒素,容光焕发,这不由令秦观信心大增。二来秦观到底不过十八岁,正是一腔热血的年纪,即使相较同龄人,秦观更加成熟稳重,但这段时间接连遭受变故,此时更是化作凡人,如今与先前巨大的落差令秦观已经将药长老的嘱咐抛至九霄云外。
此时的秦观,无论如何也要尝试重新筑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因为对陈世美的愤怒仇恨与对柳芽衣的热切希冀。
日落西山,黑夜降临。秦观与银狼行至河畔,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一人一狼停止脚步,开始为秦观的重筑道基做准备。秦观的考虑其实十分周全,夜晚正是一天之中寒气最重的时候,河畔也是周围寒气最重的地点,外界寒气刚好可以抵消伐髓草灼热的药效,令成功的概率略微大上那么一丝。
秦观脱掉衣衫,只余下贴身衣物。赤足踏入水中,盘膝坐下。将腰部以下完全没入河流之中。冰凉的感觉刺破皮肤,渗透进秦观的五脏六腑,让此时的他保持无比的清醒。妖狼虽然一身银色皮毛,却诡异的与黑暗融为一体,丝毫不见光芒。只有这段时间二者之间产生的默契令秦观知道,它在黑暗中为自己护法。
深吸一口气,秦观首先服下配药,腹中暖流升起后,秦观看着手中的伐髓草发呆,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不是没想过失败的可能性,也想象过失败带来的种种后果。但是与生俱来的骄傲,令秦观绝不会放弃这次计划。坚定决心,秦观张开嘴,对着伐髓草狠狠咬下。
不成则矣,一成惊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注:】丹田与气海是一处穴位,有时候会写串,不好意思。如果一定要严格划分的话,就是金丹期以前称为气海,而金丹以后称为丹田。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