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旧怨 (第2/2页)
秦观自须弥戒中取出玉盒,手掌包裹上自身温和的灵力,轻轻握住伐髓草向上一提,随后放入玉盒中。“这么大的地方,不会只有这一株吧?”秦观拿到伐髓草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继续转悠着,期望在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果不其然,溶洞内密布石盆,其中不少石上都有光华闪烁,细细数来,包括秦观取走的这一株,竟有九株之多。秦观一阵狂喜,忙不迭取出玉盒,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又收取两株伐髓草。但是当触碰到第四株时,秦观脑海中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此物竖子可取其三,余者泽后世。”随后剩余的石笋连同其中的伐髓草,骤然消失不见,只剩下秦观惊愕的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大厅,心中泛起滔天大浪。
“昆仑墟,竟然有人掌控!”秦观心中一片骇然,下意识后退两步,同时感受一下须弥戒中空间,发现已经取得的三株伐髓草还在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此地不宜久留,现在便立刻离开。”秦观打定主意,转过身,就欲返回昆仑城。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转过身看到洞口瀑布的一刹那,秦观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一匹妖狼不知何时进入溶洞之中,站立在洞口,狼瞳恰好与秦观的视线四目相对,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秦观丝毫不敢乱动,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孤狼,一边缓缓将手移动到背后,梨花针悄无声息出现在手中,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梨花针陡然绽放,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状况。
对峙片刻,妖狼率先有所动作,一步一步向秦观走来。妖狼湿漉漉的毛发紧贴在身上,垂在地上的尾巴在妖狼身后滑出一条水渍。但很快,秦观便敏锐的发现眼前这头狼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
妖狼停留在秦观面前一丈处,浑浊的双目中不含丝毫表情。浑身毛发干枯而且稀少,颜色斑驳,大体呈现破败的灰色,其中又夹杂着缕缕银芒。秦观注意到,妖狼的左前腿微微发抖,并且始终蜷曲,相较其他三条腿小了一圈,被毛更是接近于没有,似乎随时就会脱落。
即便如此,秦观仍然没有把握与其搏斗一番,毕竟十八年来,秦观从没有与人争斗,更不用说大多穷凶极恶的妖兽。令秦观意外的是,妖狼反而率先低下头,伏下身子,向秦观表示出顺从。
秦观心中疑惑,将梨花针紧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向妖狼靠近。走近之时,秦观方才闻到,这头狼身上隐隐散发出一阵恶臭,顿时心中了然,此狼是身中毒素,冒险进入昆仑墟,大概也是为了寻求治疗之法。
秦观蹲下身子,左手握着梨花针,右手落在狼的额头上,妖狼猛的抬头,向秦观露出利齿也已大半脱落的大口,对秦观怒目而视,但随即视线落在暴雨梨花针上,妖狼顿时颓然,偏过头不再去看秦观,只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伏在地上。
秦观抑制住颤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我乃一介药修,看你这是中了毒,我可以试试帮你解决,但你不得伤害于我,否则我拼死也要拉你下水。”妖狼回过头,狼瞳盯着秦观,秦观感受到一阵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与其对视。
许久,妖狼低吼一声,点点硕大的头颅表示同意。秦观松了一口气,收起梨花针,双手覆盖灵力,重新贴在妖狼身上。“你尽量放松,我注入我的灵力为你检查一番。”感受到妖狼的颤抖,秦观忍不住开口道。妖狼闻声,便不再阻碍灵气的进入,秦观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妖狼的身体状况。
“经脉萎缩,气海散乱,毒素深入骨髓,”秦观的脸色随着对妖狼身体的感受越来越难看,“这是什么毒素,竟然如此恶毒,这分明是要断了修行之人的登天之途!”秦观睁开眼睛,心中骇然。
“说实话,”秦观摇摇头,叹息一声,继续道,“这种毒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况且我只是初入筑基,恐怕帮不了你。”似是怕妖狼一怒之下发狂,秦观随即继续说道:“不过左前腿应该是外伤,我可以帮你看看。”
说罢,秦观小心地托起狼腿,细细揉捏,却有一道刺痕出现在秦观眼前,刺痕深可见骨,周围的毛发稀疏脱落,“看来这里便是毒素入侵的地方,只是这刺痕……”不知道为什么,秦观隐隐感受到一丝熟悉。目光触及一边的梨花针,秦观脑子中顿时炸起一声惊雷,整个人瞬间跃起,药长老讲述的数年前之事浮现在秦观脑海,故事中奄奄一息的妖狼身影迅速与眼前之狼重叠。
秦观张大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许久才苦笑着摇摇头。
“都是自己造的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