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北乱(四) (第1/2页)
土城,屋外杀喊震天,屋内,穿白衣的医师在给一个个受伤的士兵上药,一个干练的中年人麻利削去死肉,割掉坏处,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眼见一个士兵挣扎的要站起来,中年人喊道:“喂,喂,你干什,快坐下。”
“医师,这是决战的号角,要决战了,我不能躺在这里。”
“你哪里也去不了,你的腿受伤了。”
“不,不。”说着,士兵就要站起来。
但他的腿受伤不轻,腿一软就要倒下,中年人连忙扶住,摇头道:“你的腿被箭射穿,伤到了筋骨,现在伤口又裂开了,看来你要躺一阵子了。”
士兵咬牙,手握拳不断捶打木床。
“喂喂喂,你别打床了,床又没惹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见此皱眉说道。
“应铃,不可胡言。”中年人道。
姑娘噘了下嘴,眉清目秀,也是穿着白衣,正给一个士兵绑伤口,士兵眼神焦急,眼看伤口绑好,立刻就冲了出去。
“你。”姑娘哼了一声,连一声谢谢也不说。
“不要怪他,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
应铃大眼睛不解道:“为什么。”
说话人正是范氏俩兄弟中的范二,虽然叫范二,人却一点也不二,反而他大哥,到是榆木脑袋,一根筋,真的很二很二。
范二一直觉得他们名字应该调过来,他叫范大,他哥叫范二。
范二先是对着腿受伤的士兵道:“没事,兄弟,你尽力了,好好休息。”
士兵脸色涨红:“是的,百夫长。”
周围的人看了过来,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下范二,诧异道:“你是百夫长。”
范二褪去了战甲,他身上有三处刀伤,胸膛两处,后背一处,靠近锁骨处,还有一个箭伤,虽然伤口都有处理,但大量失血的范二脸色很苍白。
“在下百夫长范二,大家不用拘礼,在这里,没有品阶。”
应铃自来熟的走过来说道:“战况是不是很激烈。”
范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何止激烈,用惨烈也不为过啊,但,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回到战场上,跟随大家并肩作战,那一群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应铃见此人沉默,还想说什么,然此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啊,放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逃兵者,杀。”另一个冷漠声音响起。
应铃连忙跑了出去,对不远处的一个士兵说道:“兵哥哥,刚才怎么回事啊。”
士兵一回头,见是一个妙龄女子,还穿着医者的白衣,语气略平缓道:“哼,这家伙是逃兵,穿着战甲,却躲起来不战,身上没有一丝血,被人从屋里拉出来后还一个劲的哭,真是丢我风人的军威,杀得好。”
应铃也点了点头,没点大风骨气,是不值得可怜。
回到医处,又来了好多伤兵,这里又开始异常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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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城外,野蛮,残暴,激烈,血腥......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为了活而杀戮,为了战而厮杀。
嘭,嘭尸体倒地声,死亡惨叫声,推喊厮杀声,众多的声音浇筑在一起......
机械般的挥舞着刀剑,一些疲惫的士兵,甚至被人轻易推倒,在这种情况下,倒下就意味着死亡。
朝阳落下,战场上尸横遍野,从背后袭击的三万生力军,压垮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金人最后还是攻破了城墙,土墙没能挡住他们,那一波波的攻势,还是推倒了土墙上的防御,金人杀入土城,在土城街道上小巷里展开了激战,到处都是喊杀声。
耶律扎古心情复杂,无数的人为他厮杀,他有种厚重难言的气闷,又有一种颤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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