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建制！大号是巾帼 (第2/2页)

酒足饭饱，李莉叫张明洁身边取出一贯五铢，送与王锦。王锦其实不缺钱资，那里肯受，说道：“正贤，客中自用盘费。”李莉道：“姐姐不必多虑。你若推却，便是不认我这个妹妹。”王锦只得拜受了，收放缠袋里。李莉取些零散五铢还了酒钱。三个出酒店前来作别。各自堕泪，拜辞了自去。李正贤与张明洁立在酒店门前，望王锦与护送家将不见了，方才转身回来。行不到三里路头，只见高圆圆骑着火炭赤焰驹，背后牵着两匹空马来接。李莉望见了大喜，一同上马回庄上来。下了马，请入后堂饮酒。巾帼一干人等，自此只在高圆圆庄上。
　　
　　王锦所说此人却是谁？待述。
　　
　　另有人报阳平亭亭长（相当于当今的派出所所长）前来求助，即见。确是高圆圆平日乐善好施，邺郡知名度非常高。高圆圆与李正贤二女一同进入客厅。
　　
　　“拜过高女侠！”亭长首先向高圆圆抱拳深鞠一躬。
　　
　　“亭长多礼了，”高翼同礼回敬客气道，“有失远迎，望请见谅，请坐！”
　　
　　亭长一眼看到李莉与主人高翼并肩而立，想必是个贵人，打请的手势，问：“咦？冒昧问一句，这位是……？”
　　
　　“介绍一下，我的结拜义姐，李正贤。”高圆圆复谓李莉，“这位是阳平亭亭长，当地的父母官，爱民如子，两袖清风，与家父乃至交。”
　　
　　“亭长好！小女子李莉有礼了。”李正贤先于来客施礼。
　　
　　“正贤女侠好！高女侠结交的义士定是不得了的人物。失敬！失敬！”亭长一看李莉相貌不凡，又是高翼的拜把子，必是奇人异士，连连夸赞。
　　
　　“过奖过奖，”李莉谦道，“请坐下慢谈。”
　　
　　宾主落座。高圆圆招呼看水，后问道：“请问亭长光临寒舍，是有贵干？”
　　
　　亭长如实道：“哦，无事莫敢登大雅之堂，那我就直说了。”
　　
　　高圆圆淡雅笑道：“多年的交情了，不必客气，您与晚辈相论乃尊长，有话请讲，否则便是见外了。”
　　
　　见高圆圆彬彬有礼，亭长自觉不好意思，慢慢说道：“某所辖的阳平亭有一徐姓人家，家中老母身患重疾，缺钱医治，儿女奉孝，央求四邻，本官原想号召亭民募捐，怎奈亭内家家清贫，实则鄙人囊中羞涩，这、这事无以解决，想求女侠帮个忙，其实某也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看官！为何这官吏居然如此穷困？小子道来。秦汉时期政府官员薪水相对较低，特别是基层官吏。这与我们今天的公务员高薪收入是大有区别的。为什么要把薪水定得这么低呢？原因之一，封建社会为了标榜以德治国，君子治国。君子不爱财，君子很廉洁，君子艰苦朴素，君子安贫乐道。君子出来做官，是为了报效朝廷，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和人生抱负。钱少一点没关系。亭长，属于佐史，薪俸月谷八斛（石），一说斗食，或日斗二升；东汉时禄秩根据东汉延平中定制，给付方式改成半钱半谷，一石谷子约合二十世纪末的二十九点七六公斤，无论上述何说而计，月薪折合人民币（2009年）最大约一千元左右。这点少得可怜的钱，要用来养家人、做路费、制官袍，甚至雇人，比如说军师祭酒，非汉朝编制，这种朝廷不认可的官职，（朝廷）不发薪水的，雇佣者自己掏钱。两汉时期的物价，稳定平抑之时，猪、羊肉按照每斤十四到十六钱计算，加上迎来送往，雇佣服务，请客送礼，斗食温饱微薄。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一斛谷二千钱，至东汉安帝永初二年一斛谷一万钱，通货膨胀，物价飞涨，一个亭长的薪水使用愈加不足，由于生活费用不断上涨，造成低级官吏深感“活”的困难。
　　
　　话回正文。高圆圆闻言，体谅难处，大方作答：“亭长不必忧虑，世上谁人不求人，父母恩情深似海，人生莫忘报亲恩，那位老母亲有这么好的子女，修来的福分，为家长增寿。所以这个忙我高翼帮定了。我捐助万钱并斛谷，不足复加。”“亭长，这募捐也算我一份吧，”没等亭长言谢，李正贤发话了，“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家贫无孝子，我义妹带头作了榜样，我亦捐助万钱并斛谷。如若不足，尽管开口。余资留作生活补贴。”“善！某在此先代徐家子感谢二位女侠慷慨解囊！”言着，亭长抱拳躬拜九十度作揖。“不谢不谢！周人所困，济人所贫，一方有难，八方相援。”李莉豪言义语视富贵如云。“仗义疏财，姐姐说得极是！”高圆圆附和道。遂拨取现款与亭长，谢辞。
　　
　　晡时，一人求见。引入，正逢李正贤、高圆圆一前一后。门公连忙报道：“主人，有客相见。”二女停脚，观之：头戴葛巾，身穿布袍，皂绦乌履。
　　
　　那人听说“主人”来了，冲着走在头里的李莉抱拳拜道：“恩人在上，请先受徐福一拜！”
　　
　　李正贤马上明白这个人就是被捐助的对象，连忙扶起，抱拳回应：“先生错矣，你说的恩人乃我妹，在这里。”伸手请过圆圆。
　　
　　圆圆微笑对正贤：“你我何分彼此？”
　　
　　“亭长大人尽数明言，二位女侠乃我全家之恩人，今家中寒苦，没有薄礼，只得空手登门相谢，不成体统，日后若有用我之处，尽管吩咐，虽肝脑涂地，无可报也！”
　　
　　“姐姐与我非图你回报，实是感念先生的一片孝心。请屋里座谈。”
　　
　　“天色不早，不便打扰，某尚需回家侍候老母，只有一语，便相吐说。”
　　
　　“请先生直言。”
　　
　　“某观二位女侠气质英毅，怀才不遇，宜择人而事，万勿轻身。”
　　
　　正贤与圆圆相互端详一眼，正贤乃自谦道：“谬赞了，我等一介凡女何德何能？敢蒙先生如此夸奖？不知先生要推举哪位英雄？”
　　
　　“襄阳刘备刘玄德，身长七尺五寸，垂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耳大垂肩，乃当世之英雄，不似徒有虚名，盖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者。”
　　
　　“噢……，先生之言是也，承蒙先生推荐，他日有幸必当拜会。”
　　
　　“在下一片肺腑之言，请女侠斟酌，再次感谢，就此告辞。”
　　
　　“那就不挽留先生了，请慢走。”
　　
　　等徐福走远，正贤谓圆圆道：“这位徐先生真是热心人，担心我们无门可投，给予支招。”
　　
　　“呵，他说得那个刘玄德垂手过膝，那岂不是长臂猿？目能自见其耳，这、这整个一猪头啊，简直一个畸形儿嘛！我不要投这等人。”
　　
　　“呵呵~，”高圆圆一番逻辑分析，差点把正贤笑喷，“这耳大胳膊长，是个有福之相。”
　　
　　高圆圆一撇嘴：“这等福相……算了吧，偶不要跟猪头混，偶就认准贤姐了。”
　　
　　正贤幸福地一笑：“我能有圆妹，此生别无他求。师叔曾褒奖妹人品出众，扶危济困，枪棒功夫出类拔萃，叮嘱某如果结交朋友，一定首选妹这样优秀的人才。”
　　
　　“……小妹比不上姐姐，咦，不过您的师叔是哪里的高人呐？有时间小妹也要拜会。”
　　
　　“或许以后机缘合适……大家可以见面的。”
　　
　　又过一日，李莉召开军事会议，提出将在自己启程北去蓟县之前，拟定组织的名称、初步的军队建制，并着手开始练兵事宜。
　　
　　“那我们这个组织叫什么呢？”
　　
　　“咱们都是女子，女子领导的力量……组织的名称就为‘巾帼’，大家以为如何？”
　　
　　“嗯，‘巾帼’，好！好名字！”
　　
　　“不错不错，就叫这个名字。”
　　
　　“还有异议么？”
　　
　　“没有了！”
　　
　　“我认为怎么的也得先选出一位一把手啊！任何组织不能一日无主啊！”
　　
　　“对！对！”
　　
　　“圆圆，你来（一把手）好么？”
　　
　　“小妹生性好武，不喜统管，不合适坐首席，请贤姐姐来吧。切勿推辞！”
　　
　　“何故如此错爱？”没等李莉谦虚，申星接着道：“正贤为善事，善为事，无论是家庭伦理，还是在社会关系中以你的作为赢得了大家普遍的认可。你来坐这个位子，我们都没有意见。”几个在座的巾帼女杰都说“请正贤领导我们”。
　　
　　这么一来，李莉不好推辞了：“李莉何德何能承蒙各位错爱被选为首领。惟有鞠躬尽瘁，不负众望，共同努力将我们‘巾帼’发展壮大，回报诸位姐妹的信任！在人事安排上，大家最好相互推举或毛遂自荐。如果实在谦虚，莉只好酌情安排了。”
　　
　　“我们‘巾帼’的基本任务是做什么呢？”
　　
　　“基本任务是从事各项有利于人民利益与我们组织利益的活动，加强对军事和运动的研究与领导；建立统一的组织和严格的纪律，地方组织必须接受中央的监督和指导。最重要的是建立一支由我们自己领导的武装力量，无论笔杆子与嘴皮子如何犀利，都没有枪杆子好使。这支武装力量初步命名为‘巾帼军’。大家还有异议么？”
　　
　　“没有了。”
　　
　　“好的，这个通过了；下面是兵制，请光美为代表谈谈。”
　　
　　孟瑜发言道：“大汉的兵制是以二与五的倍数为计算。掌征伐背叛之官乃将军也，其领军皆有部曲；大将军营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军司马一人（比千石）；部下有曲，曲有军候一人（比六百石）；曲下有屯，屯长一人，比二百石；其不置校尉部，但军司马一人；又有军假司马、假候，皆为副贰。其别营领属为别部司马，其兵多少各随时宜。门有门侯。其余将军，置以征伐，无员职，亦有部曲、司马、军候以领兵。其职吏部集各一人，总知营事。兵曹掾史主兵事器械。禀假掾史主禀假禁司。又置外刺、刺奸，主罪法。最基础的单位为伍，即每五个人有一个伍长；两个伍为什，每十个人有一个什长；五什为队，每五十个人有一个队率；两个队为一屯，每一百人有一个屯长；两个屯为一个曲，每两百人有一个军侯；两个曲成一部，每四百人有一个军司马。二部为校，二校为裨，二裨为军。通常每五个部为一个营，即为一独立的作战单位，通常统军者乃将军或是校尉。校尉到底统领多少个部并无常制，就明确的定义而言，校尉其实只统领一部四百人。就兵役制度而言，中央与地方各有小异，中、下级组织不同，例如凉州金城郡的兵制，部分左、右部或前、后部，曲分左、右曲或前、后曲，部、曲之下还有官，分左、右官，队分前、后队，什伍等不变，因此是不同地区或军队存在着不尽相同的编制。另外还要设定号统手、鼓手、旗手、医工、马夫、认旗手、木匠、铁匠等人选，各司其职，组成完善的作战系统，这才有资格到战场与敌人一决雌雄。”
　　
　　“请光美姐姐提出我们巾帼军的兵制方案。”
　　
　　“对啊！”
　　
　　……
　　
　　众人都很敬服孟瑜对兵制的深入了解，请她提出一个良好的建议。
　　
　　孟瑜提出了自己的一套建制方案：“以军团为最大作战单位，最基础的单位为什伍；每五个人为一个伍，伍有伍长一人；二伍为什，什有什长一人；五什为队，队有队率一人；二队为屯，屯有屯长一人；二屯为曲，有曲长一人，五屯为一曲，有军侯一人……”
　　
　　“两种不同编制的曲？”
　　
　　光美耐心解释：“呵呵，这是二个不同的建制，一个为普通，一个为加强。听某继续讲下去，后面还要讲到一个重要分工。二曲成部，普通为一小（型）营，每四百人有军司马一名；二曲成部，加强为中（型）营，每一千人有校尉或牙将、裨将一人；部，战时可编为纵队，作为机动作战力量的基础单位；二千人以上设军团，为大（型）营，有军团长一名，由将军担任。完整编制的一（大）营大致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计十曲五部。军团长可以根据战时的情况，加设本军团的内部编制，事后应上报。军团有大小之分，五千人以上而设立的军团为大型军团，二千人设立的军团为小型军团。军队名称以该军队直属现任最高长官亲自命名。将军以上的将官，允许选用亲兵组成近卫部队，人数在每单位编制五十人到二百人左右。此外，特设预备役军团，通常新兵或投诚的人员尚未安排到各正规部队之前，均到此候命。最高统帅部在曲以上建制安排‘参谋’一名，由中郎将统辖，辅助、监督将佐搞好军队内部工作。”
　　
　　“为何要设参谋？”
　　
　　光美道：“独立领导武装斗争的极端重要性就是独立掌握军队，巾帼军队建设的根本原则——帅指挥枪，实现中央总帅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军队任何时候都要听中央的命令，选人也要选听总帅的命令的人。军队不能打自己的旗帜，不争个人兵权。参谋正是为此而设。”
　　
　　当日夜里，正贤早已听过参谋的实质职责：“光美具体谈一谈参谋的作用，请大家了解一下。”
　　
　　光美道：“参谋以主要精力组织进行政治工作，教育和带领官兵贯彻执行上级的路线方针政策、决议、命令、指示。协同军事主官组织指挥战斗，出谋划策；做好战斗动员、宣传鼓动、巩固部队、瓦解敌军工作；组织官兵发扬军事民主，争取立功而不贪功；教育官兵坚决执行命令，英勇顽强，不畏牺牲，完成作战任务。做好军事训练和执行任务中政治工作。教育和组织官兵学习军事专业知识，掌握武器装备，提高战斗技术水平，调动官兵的积极性创造性。建立和培养思想工作骨干队伍，做好经常性思想工作。了解官兵的经历、个性、爱好和特长，以发挥他们的潜能，引导官兵正确对待分工、晋升、奖惩、调动、婚嫁、伤病等问题，有针对性地做好思想工作和心理疏导，帮助官兵处理好人际交往与涉法问题。关心爱护各级大小将领，帮助提高思想水平和带兵能力。进行保密和法纪教育，落实预防犯罪工作制度和措施，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孟瑜话音方落，申星带头有节奏地鼓起掌来。“光美真有管夷吾之风啊！”“申姐姐，过奖了！”孟瑜深深一拜，紧跟着与会所有的人均鸣掌示意敬佩。
　　
　　“呵呵，好啊，看来大家都已经通过了，那就不多说了，照此方案实行。”李莉道。
　　
　　未知蓟县之行有甚轶闻，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