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抵达昌城 (第2/2页)
不过在秦小咪上马的一霎那,秦远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件可能对于这个时代的军事以及后世影响极其巨大的细节。那就是这个时代的马匹竟然还没有马掌和马镫,而仅仅空有一个马鞍。众所周知,历史上的骑兵发源于公元前400-500年间,也就是中国的战国初期和欧洲的希波战争期间,可是那时候的骑兵并没有用在实战上,只是用来运载兵粮士卒,甚至是担负斥候等,根本就没有成为一个独立的军事编制。
而那个时代,限制骑兵发展最重要的两个关键,就是马掌和马镫。没有马掌,则马匹奔跑百里就会拐腿,不能够持续行军;而没有马镫,则双脚悬空,一路上骑马的震动都会令士卒五脏六腑受伤,更别提千里行军偷袭的任务了。
在现代骑兵枪械的年代,秦远实在是难以想象有人骑在马上拉着缰绳高速向前跑时,那一种双脚悬空的感觉。这也就难怪此刻的诸侯们,在自己的军事编制上,会淡淡的把骑兵这一种主导胜负关键的兵种抹掉了。
只是秦远自己也想不到,在秦穆公靠着过人的军事天份,被誉为军神后的百年间,此刻竟然还没有人发现骑兵在战争中的重要性,而依驱使着所谓的无敌战车,尔虞我诈,相互攻伐,看来这里的人们,思维定势的还真是可怕。
二人牵着一匹马和马上坐着的一只猫,谈笑着继续前进。当日落西山时,终于在斜晖的朦胧下,看到一座巨大的坚城,坐落在荆州以北的草原之上。
“这就是昌城。”凌若雪指着远处巨大的城池说道,“当年秦大哥你的祖辈秦穆公在此地大破九黎异族,随后置青州藩,设昌城,所以这里也是连接中原与防御塞外的第一道屏障。百年前……这里也是你们秦家的封地……”
凌若雪越说越小声,还担忧的看了看秦远的脸色。后者一脸漠然,只在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哀伤。
没错,任是无论谁,碰到天子这样不公正的对待,也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更何况,还是立下盖世奇功的秦穆后人,竟然被满门抄杀。想到这里凌若雪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可是秦远却没注意到这些,他陷入了一种迷茫,一种真正身临其境的迷茫。虽然早在之前看到《阵中记》的时候,秦远就已经了解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同于原来历史的年代。可是那毕竟只限于自己的想象之中。只有等到自己真正的站在了青石砌成、宏伟巨大的防御城池面前,秦远这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历史的雄伟与沧桑。
那一种史诗一般的历史凝重感,并不是任何一部所谓的“大片”能拍摄出来的。一寸城高一寸血,缓缓走到昌城的脚下,秦远抚摸着青石城墙的斑驳痕迹,可以想象得到,这里曾经抛洒了多少男儿血泪,掩埋了多少尸骨残骸。
这就是古军事战争的印迹。没错,这里是还停留带在古代,而我,秦远,来到了这里。
凌若雪善解人意的看着秦远的一举一动,她并不知道秦远在想些什么。在缅怀自己先辈们的命运,或是追忆家族那往日的辉煌——这一切都无可厚非。
不过凌若雪觉得无可厚非的事情,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也会认同……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的一声暴喝,打断了秦远的思绪。
秦远这时候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有一丝不妥,鬼鬼祟祟的摸着城墙,在这个时代误会可就闹大了。可别被当成间谍。
凌若雪连忙帮秦远解围,“这位大人不要误会。我这位朋友以前久居塞外,这次难得回到昌城,所以才情不自禁,还望大人不要介意。”
凌若雪的话音刚落,秦远立刻在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位富家小姐竟然连谎都不会说,无论找个什么借口都比说自己住在塞外来得强,可不,这下误会更大了。
“久居塞外?难道是九黎人。”那个守城卒立刻警觉了起来,疑惑地看着秦远。
秦远虽然在心底哭爹喊娘,不过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紧张的神情,他轻轻拿下帽子,露出了自己一头浓发。根据《阵中记》和凌若雪对九黎人的描述,秦远判断他们可能是古时匈奴人的一支,而匈奴人是习惯蓄养秃发的。在这个时代秦远可没有什么兴趣跟这些当兵的谈论民族大融合的概念……
果然,看了看秦远的发髻,虽然奇怪了点,是个平剪开来的短发,但是至少没有和匈奴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手中撰着的长枪不由松了松。
秦远看到守城卒手上的这个小细节,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位兄弟,其实我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山坡上,几天前闹了野狼嚎,我这才担心住在塞外不安全,所以折了回来。”
秦远的话虚假参半,几天前野狼嚎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最近出城入城的猎户也抱怨说猎物少了不少,可秦远说自己住在离昌城不远处,这纯粹扯淡了。要真追究起来,他应该说几天前才来到这个世界才是。
听到秦远这样讲,那个守城卒心里面倒是相信了七八分,最后看了一眼躺在马背上睡着了的秦小咪,表情放松不少,“要进城就趁早吧,现在不进城就关城门了。到时候有你们绕城墙慢慢看的时候。”
“是。”秦远点了点头,招呼了一下凌若雪拉着马,就开始往城里走去。
就当二人正要排队进城门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