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五、北上路惊魂,共难情愈真 (第2/2页)
次日清晨,凌冰公子醒来见对面冷漂飘的草席上空无一人,心中一惊,起身叫声“漂飘”便冲出洞外,见一女孩正架火烤着山鸡,正是冷漂飘,肉香味飘进鼻中,见冷漂飘笑靥如花,衣服虽脏却丝毫不掩盖冷漂飘的容颜,凌冰公子不知是因山鸡香味还是因冷漂飘的容貌不禁咽了咽口水。冷漂飘笑道,“看把你馋的。”说着撕下一只鸡腿扔给凌冰公子,这一笑脸上便起了红晕,忙低下头去。
凌冰公子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虽然不是太好吃,可还说得过去,心想一个大小姐将烤鸡做成这样也真难为她了。吃着吃着便想起了小时吃的烤鸭,那时他手中拿着烤鸭坐在蓉婶怀里,听蓉婶讲故事,和蓉婶数星星,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待把一只鸡腿吃完,抬头去看冷漂飘,目光正与冷漂飘相对,见对方眼中充满异样,问道,“你怎么了?”
冷漂飘笑道,“你怎么吃东西像女孩子一样嚼的那么慢,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大口吃,看着,像这样。”说着将手中还剩一大块的另一只鸡腿一口吞了下去,小脸涨得通红,半晌才咽下去,凌冰公子看着冷漂飘滑稽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忙转过身去。冷漂飘嗔道,“笑什么,有这么笑你娘子的吗?”凌冰公子心中一颤,“这傻孩子完全把她当成我的人了,唉,等到医好她的伤,我就将真相告诉她,即使她恨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比最后她心死了要好。”
二人吃过早饭,凌冰公子为冷漂飘输了真气,鸳鸯淬寒鞭一直系在冷漂飘背上,血流止住,是以身子已恢复了许多,二人收拾一下,给两马喂了些草,并驾徐行。不一日二人已到郑州城,为了尽快赶路,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凌冰公子让冷漂飘稍等片刻,翻身下马去客栈补充干粮。
待从客栈出来,见一群衙役将冷漂飘团团围住,衙役见到凌冰公子,指着凌冰公子叫道,“毋那贼人,快快束手就擒!”冷漂飘与凌冰公子目光相对,手在胸前一横作了个“杀”的手势,凌冰公子向衙役努努嘴,又摇摇头示意不要与官家的人冲突,走上前去对那带头的衙役道,“差大哥,我们犯了什么罪你要抓我们?”
那衙役道,“你们坏事做多,到了衙门自然就知道了,带走!”凌冰公子心道,“我从没来过郑州,怎么官府的人要拿我?多半是认错人了,到官府解释一下就好。”众衙役来绑他也不反抗,对冷漂飘道,“别怕,跟他们走一趟就是。”
却见冷漂飘面露惧色似是极不情愿,只以为她害怕这场面,也未多想。冷漂飘无奈,只得和凌冰公子一起前往衙门。二人被带到衙门,见大门上破了个洞,走到大堂,堂上刻着“明镜高悬”的牌匾也缺了一块。凌冰公子见郑州城繁华似锦,衙门却这样破烂不堪,难道县令如此廉洁,连门也换不起?纳闷之时,听惊堂木一拍,县令指着凌冰公子喝道,“贼人风票水,你两个月来盗窃数十起,搞得人心惶惶,皇天不负有心人,本官终于将你拿住,你可知罪?”
凌冰公子见那县令是个发福的中年人,浓眉细眼,分不出是睁着还是闭着,一看就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角色,答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今日第一次来郑州,亦不认识什么风票水,大人想必是抓错人了。”
那县令见凌冰公子不招,还说他抓错人,登时大怒,惊堂木一拍,叫道,“大胆贼人,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打!”左右正欲动手,冷漂飘喝声“且慢”,问道,“大人,那风票水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县令指着凌冰公子答道,“据目击人说,就是他这个样,一身白衣,戴着斗笠面纱,个头与你差不多高。”冷漂飘道,“大人看他多高?”说着站在凌冰公子身边,果然凌冰公子比冷漂飘高出一些,县令怒道,“我说是他就是他,你插什么嘴!”
冷漂飘也不禁生气,吼道,“你这昏官着实不明事理,抓不到真正的贼,想随便抓个人交差,哼,那风票水明明是……”冷漂飘见县令要打凌冰公子,不禁生气,刚才说话用的力气甚大,她本来就体弱,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倒在凌冰公子身旁。
县令见状慌了手脚,凌冰公子求道,“人命关天,请大人允许草民给我朋友疗伤。”县令也怕在他的衙门中出人命,忙点头道,“好,带下去押入大牢改日再审。”
二人被送入牢中,凌冰公子立刻为冷漂飘输送真气。半个时辰,冷漂飘才恢复知觉,轻声道,“凌公子,你别再为我费力气了,是我罪有应得,你想办法逃走吧。”听她气息微弱,凌冰公子道,“别分心。”又加力给冷漂飘输送真气。不多时头顶便水气弥漫,显是用尽了全力。过了一个时辰,方停下来,立刻打坐调息。
冷漂飘替凌冰公子擦去脸上的汗,不敢打扰他,躺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不敢出一丝声音。又过一个时辰左右,凌冰公子站起身来轻声念叨,“风票水……风票水……”眉头紧锁,冷漂飘见凌冰公子起身,喜形于色,听他念风票水,顿时沮丧,泪水不自觉地流淌下来,哭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凌冰公子乍一听大惑不解,一转念便已明白,“风票”,“票水”反过来正是“漂飘”二字,心中微怒,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是个飞贼,又想到冷漂飘对自己的情意,随即怒火便消,将冷漂飘揽在怀中,安慰道,“没关系,等晚上我就带你出去。”见凌冰公子不怨她,冷漂飘如释重负,将头深埋不凌冰公子怀中,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