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鸳鸯淬寒鞭,弄月舞蹁跹 (第2/2页)
见黄阿狗不听,那人将药碗放下,自言自语,“你不听,那是你的事,我说我的。”顿了顿,才道,“半个月前,我上山去采药,发现一棵千年灵芝,费尽艰辛将它采了下来,我高兴得不得了,却脚下一滑,从高处摔了下来,好在没受什么太大的伤,那灵芝也还在。沿着河边往家走,便看见你趴在岸边,唉……医者父母心,怎么能见死不救,只可惜了我那棵千年灵芝。我云妙手膝下无子,只盼将你医好收为义子为我养老送终,我再将毕生的本事都交给你,也对得起那颗灵芝了。却不想你竟这般无情……”说着说着掩面哭了起来。
听其方才言语句句发自肺腑,又对自己这般良苦用心,黄阿狗天生看不得别人痛苦,眼圈微微一红,只叫了声,“爹……”他虽表面无情,却并不是无情之人,谁真心对他好,他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位老人只希望颐养天年,为什么不帮他达成心愿呢?又说了一句,“爹,我知错了……”
听见黄阿狗叫自己爹,云妙手破涕为笑,“好儿子,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是想叫原来的名字,还是想取个新名字?你怎么受得那么重的伤?”黄阿狗没有改名,又将和母亲一起找父亲,母亲将其放在落寒村,如何与龙雪新受到追杀,逃到百丈崖,如何被打下悬崖一一对云妙手说了,云妙手听后大为感叹,又听黄阿狗问道,“爹,你救我时,可见到了我怀中的烤鸭?”云靳一愣,随即答道,“我用药酒将它泡上放在地窖后院地窖中了,过些时日就能吃了。”忽然感觉不对,反问道,“那鸭子对你很重要吗?”黄阿狗点了点头,“那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一直没舍得吃。”
二人又说了些琐事,云妙手道,“儿子,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动弹,在这等我一下。”说罢转身出去,没多时,抱着四根竹竿走进屋来,竹竿上还缠着画布,云妙手将竹竿撑起,立在黄阿狗头上,画布展开,只见那画布上钩钩画画,画着人体前身,后背及侧身,身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点点,和一条条脉络的走向,正纳闷中,听云妙手问道,“儿子,你能看清画布上的字吗?”黄阿狗想了想道,“孩儿明白了。”云妙手摸了摸黄阿狗的头,笑道,“我儿子就是聪明,这段日子你不用干别的,爹养着你,把这人体脉络走向与穴道位置背下来便好。”黄阿狗沉思片刻,道,“我尽力吧,只是,我认识的字不多,有好些字不认识。”云妙手笑的合不拢嘴,“那没事,不认训的就问爹,爹告诉你,儿子,你先背着,外边还有病人等着爹呢,爹待会儿再来看你。”黄阿狗答应了一声,云妙手便匆匆离去。
转瞬间已过去三个月有余,人间五月,芳菲将尽,弄月堂中人声鼎沸,众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四处张灯结彩,比过年更加热闹。众人忙碌完毕,已是戌时,浩瀚长空中挂着明亮的玉盘,玉盘中,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翩翩起舞,弄月堂众人纷纷涌出正厅,跪倒在厅前,双手四指重叠两拇指摈拢,对着明月拜了三拜,接着齐声长诵,“月之琉璃,寿与天齐,纵横尘世,所向无敌……”这样诵了三遍,明月中的女子落于正厅外的半月雕像之上,只听众人齐道,“恭贺主人,欢庆寿辰!”
那人不是琉璃月却还是谁?轻轻一跃,穿过众人,飞入正厅,悄无声息,坐落在首座,双脚没沾过一下地。厅中已备好酒席,众人随之进入正厅,坐在席间,井然有序,毫不拥挤。相互寒暄一阵,便静了下来,偌大的正厅中无一丝嘈杂,等候琉璃月发话。莫常语立于琉璃月右边,见琉璃月打了个眼色,点头回应,上前一步对众人道,“请各位将桌上酒杯摆正。”说罢脚尖点地跃起双手轻扬数下,一粒粒棕红色药丸纷纷落入众人酒杯之中,无一多,无一少。莫常语落地双膝微曲,随即言道,“主人慈悲,汝等将杯中的雪莲熊鹿丸和着桌上的琉璃凝冰露服下,可使功力大增。”说罢退回到琉璃月身边。众人举杯于胸前,齐声道,“谢主人赐药!”一同服下,将酒杯轻置于桌面。
琉璃月这才开口,“我弄月堂能有今日之盛,乃是众兄弟同心协力的结果,琉璃月在这里谢过各位。”说罢拱手行了一礼。众人忙还礼道,“主人严重了!”琉璃月又道,“这段日子以来,我知道有些人对雪新少主不服。认为她一个孩子,担当不起重任,趁着今天的好日子,以明月来见证,谁若有不服,可公开向她挑战,琉璃月不会插手。”众人听到这番话,左右交头接耳,虽然琉璃月待他们不薄,但如此这般,还是第一次,未免有些心惊。又听琉璃月道,“挑战少主之事,且先放放,酒菜都已备好,别凉了。”
“是!”众人应了一声,动起碗筷,桌上虽是山珍海味,每个人吃的滋味却各不相同,莫常语与琉璃月共用一盘食物,待众人吃饱,已有小仆将酒席撤下,整个正厅又变得空荡起来。众人分立于两侧,听莫常语道,“下面,请观赏今晚的压台戏。”
话音刚落,只听嗡嗡声响,两排珍珠般的小球夹杂着银光从厅外飞入直奔琉璃月面门而来。莫常语挡在琉璃月面前,正欲伸手阻挡,那小球如长了眼睛一般忽的掉转方向,绕着众人转了数圈,却不攻击,细数了一下,共三十二个小球分成四组,每组八个,以一球为心,其他七个小球,排成勺子形状,围心而转,看的众人连连喝彩。忽的银光闪烁,三十二个小球忽而围成一个大环,忽而围成四个小环,或上或下,飘忽不定,月光从厅门射入,银光刺眼,只听啪啪啪啪数声,小球纷纷迸裂,彩色礼花如漫天花雨般洒落,众人纷纷鼓掌喝彩,随即一道人影从眼前闪过,跪于厅中,拜道,“冰儿恭贺义父寿辰,愿义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