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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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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到她,我是看到古古脖子上的环了。
  
  古古?环?
  
  哎呀,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反正我感应到她了,她叫我快点带你走。
  
  简书的表情凝重起来。很好,他终于知道事态紧急了。
  
  我上去拉他的手,别磨蹭了,走吧。
  
  浮生,百亭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他视若无睹我举在半空中的肉嘟嘟的小手。
  
  呃?我傻傻地看着他。
  
  白苓州是她的家,但她却要靠感应才能和你对话,那岂不是说明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我没想到这一层,被他这么一说倒觉得也有道理。可,那是风百亭哎,况且现在又是在白苓州,谢乔就算再胆大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吧。
  
  
  
  我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钻研这个问题,简书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哎——你别乱闯啊。
  
  我小跑着追上去叫住他。
  
  百亭现在需要我,我要尽快找到她。
  
  他头也不回。
  
  我气结。这个傻瓜,也不想想就算让他找到风百亭他又能做什么?
  
  
  
  我抢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不行,你一定要赶快跟我离开!
  
  他咬着嘴唇看我,立场坚定。
  
  那是多么叫人心动的眼神——不!浮生,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重重地咳嗽一下,我打算严肃认真地再次重申我的立场。
  
  嘘——
  
  简书忽然竖起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随着他的眼神凝神听去,却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歌声。
  
  
  
  
  
  那淡淡的忧伤在慢慢散开
  
  当我猜想你会来
  
  是静静的忍耐我才明白
  
  寂寞是因为有爱
  
  当美丽的容颜正默默悲哀
  
  当花色已成灿烂
  
  在未来的梦中我痴痴地等
  
  等爱像逝去的风
  
  对你的爱会不会已不在
  
  那过路的人
  
  那游荡的心
  
  在为谁悲哀
  
  对你的爱会不会已不在
  
  有人对我说
  
  我想念的人已经离开
  
  
  
  
  
  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一首歌,当然了,我听过的歌本就很有限。我不太喜欢听歌或者唱歌——那是海妖的看家本领,对狐狸精来说如果要动用到体态之外的本钱才能够吸引人的话,已经是种失败了。
  
  但这不妨碍我被这首不知名的歌打动。
  
  淡淡的阳光,淡淡的清风,淡淡的花香。
  
  一切都正正好。
  
  正正好爱上你,正正好思念你,正正好被你遗忘。
  
  
  
  ——对你的爱会不会已不在
  
  有人对我说
  
  我想念的人已经离开
  
  
  
  山高水长,对你的爱梦牵魂系。
  
  天涯海角,我爱的你永隔参商。
  
  我想起了从人类那里学会的一句话: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我不由朝简书看去,却看到他的神情温柔悠远,像似同我一般陷入歌中的浅伤情怀。
  
  百亭。
  
  他喃喃轻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耀异样的神采。
  
  难道,这首歌是他们的相遇,又或者是他们的定情?
  
  
  
  简书向着歌声的方向走去,我也不由自主地跟随在他身后。
  
  那轻柔温婉的歌声忽近忽远,忽响忽弱,但始终泅氤着淡然清幽的寂寞气息。我们像魅住一般追寻着歌者的所在,全没发现周围的景致已然悄悄改变。
  
  直到通透的光线忽然明明灭灭,直到脚下踩着的地方变得高低不平并且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我才警觉到不知不觉中我们竟已经置身于一片幽暗的密林中。
  
  
  
  密林倒也没什么。无论是白苓州抑或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密林都是最常见的一种基本地貌。但,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密林么——
  
  所有高高低低的树木都离地数尺,于半空中慢慢旋转飘动,仿佛它们不是长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水面上似的。遮蔽了天空的它们变幻着不同的颜色:绿,蓝,黑,红……或清新明艳,或古老神秘,只是瞬间,却如沧海桑田。
  
  叶子,碎花,果实,在树与树的空隙间蹁跹,在光与影的交织间曼舞。落到地面上的迅速入土抽芽,一眨眼的功夫蹿成一棵参天大树,而后它就像放飞的气球一样飘移着离开地面。与此同时某处的一棵大树忽然倒下,落在地面上立刻化为一地枯木,然后一点点在空气中裂开,彩蝶般的碎木在空中渐渐隐去色彩,最终化为透明,遁去无形,只蒸腾出一股缥缈的白雾。
  
  
  
  我脚下踉跄,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一棵树干。我看到自己的手臂穿过树干,但手却只是触摸到一团空气而已。这棵靠不住的树顺着我手臂的指向飘啊飘,悠悠地飘过了我的指尖。几片叶子落了下来,在触到我指尖的刹那轻盈消失。
  
  放眼看去,花花绿绿。张开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
  
  
  
  如果你此刻在我的身边,那么你就会看到我的脸色有多糟糕了。
  
  色相皆幻,无生无灭;欲空情绝,是为寂愿。
  
  寂愿林。
  
  我们竟来到了传说中的寂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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