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也只是凡人 (第1/2页)
营帐外,摆着战死的七名兄弟,我静静的站在那看着。
“哨长,抚恤和伤残移交那边我已经交待完了,他们会行文给地方官员,您放心吧。”
听完我只是点点头,人还站在那里没动。管坤见我这样,沉思一会还是说道:“哨长,军人战死沙场本就是宿命,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哨死了七个弟兄,别的哨最少的也有十几个,多的有死几十个的,整个哨都被打残了,您没必要这样,兄弟们可都看着您呢!”
“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休息吧。”
还想说些什么的管坤,听我这么说,犹豫一会,跺了一下脚长叹离去。
人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死后,就只是我面前的这几块肉。什么思想和行为都不会有,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臭烂掉化做一具枯骨。
大战回来后,不少兄弟对着尸体嚎啕大哭,我没有阻止他们,也没担心会扰乱军心,更没有去说些什么试图安慰他们。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这种情况会更多,大家总要学着去适应。
我也想哭,但我没有,心中全是恨,我恨身毒国的每一个人,恨不得杀光他们。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过来攻打我们大汉,他们觉得他们就一定能赢吗?
有人说,军队就是国家政治手段的延伸,当国家政治目的需要通过强硬手段来实现的时候,军队就有了用武之地。我不明白是什么理由让身毒出军,我只知道,若给我机会,定要灭了他们。
战争仍在继续,我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只知道死了很多人,哨长、纵队长也死了不少,甚至有一位营长也死在了流矢之下。每五天就要上一次城墙,而我已经上去了四次,第二次下来我就成了纵队长,不知道是军功够了,还是有纵队长死了,把我补了上去。
我还在军中有了血刀的名号,管坤说是旁边观战的见我每一出刀必见血,军功又是绝对的军中第一,这才叫了起来。
当上纵队长小小高兴一下后,我就彻底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兄弟多了,哪怕我再努力的训练他们,每次上完城墙下来,离我而去的兄弟也是越来越多。
除了那些已经熟悉的,重要的和表现突出的,我不再试图去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因为我记住名字的人,下一刻也许就再也没有叫出的机会。
每次下得城墙,也没有人会嚎啕大哭了,望几眼,或者到跟前轻语几句也就离开了。想到老营长总说的男儿当从军,从军当杀敌这句话,往日的豪迈不在,我竟从中读出几分无奈和悲凉来。若不从军,大难临头谁来出头?若不杀敌,敌便杀你,更勿论保家卫国了。
第五次城墙还没上,竟传来消息,敌军十万援军不日就到。而我方经过近一月死守,减员高达一万多人,听到敌方又是十万大军到来,顿时人心惶惶。
西方军团作战第二军将军方林,是守军的最高将领,及时宣布了我方援军即将赶到战场,才让所有人安下心来。据说是军团大佬也通过各方面侦察所得,断定了身毒确实是铁下心要从南阳郡攻入帝国内部,所以也是早早下令让紧临河间府的北凉府和西凉府驻军赶往南阳郡前线。
等我第五次上城墙的时候,敌人和我方的援军都已经到了。由于戍边营和城卫营死的死伤的伤,八千来人死的不到六千了,已经被编入了第二军损失比较严重的第三师团,这样一来我们反而成了每日防守队伍里最兵强马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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