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入此门非我心(4) (第2/2页)
司徒含说:“是我自己要起来得,我没事,爹怎么样了?”
老夫人忧伤的说:“老爷他伤了肺脏,看了大夫也不见好转,估计这一次是挺不过去了。”顿了顿又说:“他清醒得时候告诉我,他自己也知道,可能这一次是不行了,只是看着你昏迷不醒,他就是死了也不放心。含儿,这一次是你救了你爹,他还说,是你救了整个镖局,当日的事情你爹也不明白,但是肯定是发生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他说如果你不愿意说,任何人都不许问,只要你能安然的醒来就好,只希望你能和两位兄长好好掌管镖局,这样他死也瞑目了。”
司徒原心里一酸,道:“我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这件事太不可思议,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爹好了,我会告诉爹,让他老人家帮我拿主意。”
老夫人接着说:“我们当然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是担心你遇到坏人,走上邪路。好了,你爹还没醒,你也回去休息吧,等你爹醒了我会叫人通知你的。”
司徒含默默的回到房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因为那把剑发的光,他记得当日在树林也见到碧云子身体会发光,他又把那把剑拿在手里,可是他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得生活可能会因此而发生一些变化。
变化确实就要发生了,而且比他自己想象得还要神奇得多。
大雨来临前的洛阳安静的有些怕人,白天还在忙忙碌碌的街道到了夜晚空空荡荡。偶尔一丝细风似乎是大雨的预兆,不时卷起几片落叶吹到墙角。
打更的老张觉得全城大概只有他们这些打更的人还没有躲进家里。看来是要下雨了,多亏了老婆给准备了蓑衣披在身上。现在就等着下半夜老李来接班,自己就可以回家了,婆娘一定准备好了一壶热酒,几个小菜。老张看了看天,什么都看不到,天上一个星也没有,更别说月亮了。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时不时敲一下手里的梆子,引来阵阵狗叫声,偶尔惊醒了谁家熟睡的小囡。
一阵狂风迎面袭来,突然就把树叶吹的哗哗作响。老张赶紧加快脚步,雨要来了。可是他还没走几步,雨就到了。瓢泼似的大雨一下就把沉闷的洛阳城清洗的干干净净,老张跑到路边一个背风的门楼下,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云安镖局”。
老张刚刚站定,隔着厚重的大门听见一声喧哗,一个男人的声音叫道:”老三,快去请连家药铺李掌柜,就说爹又咳血了。”
听声音老张知道这是云安镖局大当家司徒原的大儿子司徒义在说话,老三就是司徒含,半年前,大当家亲自带队出了一趟镖,后来就听说受了很重的内伤,一直没好,别说走镖,连起床都很困难。幸亏几个儿子争气,手下的镖师也忠心耿耿,镖局的生意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老张正在想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手执灯笼闪了出来,正是司徒含,他身上披着蓑衣,另一只手还撑着一把油纸伞。看到老张,吃了一惊,打了个招呼,就奔进大雨中。
还好,连家药铺离的不远,可是就是这半里路,虽然司徒含又是蓑衣,又是油纸伞的,身上还是湿了大半边。他上前敲门,里面的伙计应了声:“谁啊?这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司徒含道:“麻烦叫一下老掌柜,就说云安镖局大当家又病重了,请他老人家赶紧去救人。”
伙计一听是司徒原病重,不敢耽搁,赶忙道后面去叫老掌柜。没过多久,药铺的老掌柜抱着药箱出来了。司徒含连忙把油纸伞递过去,接过药箱,道:“老掌柜,我爹又咳血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半夜打扰您。”
老掌柜说:“别说这些,赶紧看你爹去,我跟你爹十几年的交情,你不找我找谁?”
两个人快步来到云安镖局,打更的老张已经走了,司徒含直接把老掌柜带进司徒原卧房,除了老二走镖去了徐州,其他人都在。
老掌柜的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上前给司徒原把脉。司徒原刚想说话,就被老掌柜制止。过了良久,老掌柜松开手,又想了一会,走到外堂桌边,桌上笔墨早已准备好了。老掌柜提笔开了个方字,递给司徒义。
这时老夫人也走出来,老掌柜说:“弟妹,贤侄,我跟老弟十几年的交情,今天我就直说了,我这个方子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是撑的一时算一时。我在说一句自大的话,我治不了老弟的伤,整个洛阳城就没有几个人能治,你们最好抓紧时间去五台山找善同大师,他或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