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壶杏花酒 (第1/2页)
黄昏中,官道上一个人被余晖拉长了身影。那个人的年岁不小,满脸胡茬,一身市井麻衫,背负一个被破布包裹着的长条状行囊,一头黑发乱糟糟的,还夹杂几个茅草,弄个破碗蹲在地上就可以乞讨了。
兴许是走得有些累了,那人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歇息,结果打了一个盹,睡着了。
可是,没过一会,那人便被惊醒了,地面传来一阵震动,还伴随着战马的嘶吼声。
那人一听见战马的声音,顿时吓了一条,急忙找了个灌木丛蹲着。
“隆隆隆!”
一支身穿铁盔的军队骑着战马而过,在这支军伍的中央,还护着一辆马车。
那马车上是一个囚牢,囚禁着一个莫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头发乱糟糟的,有些地方还发白了,神色萎靡,脸上被污迹遮掩,看不清真容。
“哎,大当家的还真可怜,前些日子还好酒好肉地吃着,说要带着我们干一票大的,结果第二天官兵就来平了寨子。”等到这行军伍路过了之后,那人从灌木丛里面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那些黏在衣服上面的苍耳,还有部分鬼针草,那这些东西像是要在他的身上生根发芽了一般,极难拔出来。
折腾了半天,那人也像是累了,索性就不理会那些苍耳和鬼针草,把背后的长条状包裹给取了出来,用力拍拍,满意地笑了笑。
“行走江湖,怎么能没有一样趁手的家伙儿事呢!”
赵吹雨将这包裹给背负上,向着官道上继续走去,远远地看去,在不远处便是一座城池。
“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他的心里一阵振奋,加快了步伐,可是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了肚子的叫声。
“哎,行走天下,还是得要力气啊。”
忍着饥饿,赵吹雨又走了半里路,尚未进城,城墙外头不远处有一个挂杏花酒的摊子。他实在是精疲力尽了,闻着酒香,闭上眼睛,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这酒真他娘的香。
一发狠,赵吹雨走过去寻了一条唯一空着的凳子,一屁股座下,咬牙使出最后的气力喊道:“小二,上酒!”
身边出城或者进酒馆歇息的酒客都嫌弃衣着寒碜的赵吹雨,刻意坐远了。
生意忙碌的店小二原本听着声音要附和一声“好嘞”,可一看见赵吹雨的装束,立即就拉下了脸,出来做买卖的,没个眼劲儿还怎么行事?
这位客人可不像是能够掏得出酒钱的货色,店小二还算厚道,没有直接赶人,只是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说道:“咱家这杏花酒,那可是这远近闻名的,一壶三十钱,不算贵,可这也不便宜。”
若是在月前,被如此狗眼看人低,赵吹雨早就招呼着寨子里的弟兄把刀架在这店小二的脖子上了,可这一个月以来,寨子被平了,自己成了通缉犯,现在还在被官府缉拿呢,真要闹到官府去了,那他可就吃不到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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