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死只在一瞬间 (第1/2页)
“下雨知道盖酱缸”曾是评价一个家庭主妇的“三大标准”之首,因为在过去,除了柴火、衣服,自制的豆酱可是农村餐桌上必不可少的“标配”啊。而且还是对家庭主妇手艺的考验,因为就算是同样的原材料、同样的工艺流程,做出酱的味道也是大不一样的,有的让人垂涎三尺,有的让人掩鼻捂嘴。
红城在地理位置上处于东北地区,饮食上有些偏咸,基本上餐餐都离不开咸菜和酱。过去,在乡村都有自家做酱的习惯,一般每家每年开春儿都会做上一缸纯豆酱。特别是园子里的小青菜刚下来的时候,新做的酱发酵得刚刚好,缸盖儿一开香气扑鼻,“新菜蘸新酱,炖肉赶不上”。有时候,家里的小孩子喜欢吃炸的酱,主妇就会用自家老母鸡下的笨鸡蛋炸成鸡蛋酱,那就更香了。过去啊,新酱下来老人是不让炸酱的,只能吃生酱,说炸了新酱整个酱缸都会变味儿了,甚至会变臭。当然,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现在想来原因有三:一是老人们爱吃“原生态”味道的生酱;二是炸的酱吃着的就多,费酱;三是家里的鸡蛋舍不得吃,要攒着卖钱换油盐酒醋呢。
这些年,就算在农村也很少有人家自己做酱了,想吃到商店一买,非常方便。但其木格一直保持这一传统,虽然不能说是勤俭持家的表现,但自家做的酱味道更纯正。天热时,酱缸口只蒙上一层密实的纱布,为了透气又不进苍蝇。下雨天就不行了,一定要用洗衣盆或塑料布盖好,万一不小心进了雨水,一缸酱都会坏掉的。
袁振富瞅了瞅天空,确定不会有雷电后才打通电话:其木格啊,雨要来了,酱缸盖了吗?
“早盖上了。你也抓紧回吧。看来这雨有些来头儿,小不了。也行啊,旱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好好下点儿雨啦。行啦,别打电话了,一会儿打雷打闪的不安全,赶紧往回走吧。”其木格在电话里关心地说。
“牛也没吃饱啊。行啦,不能管了,我马上就回。”
“你说塔拉这孩崽子到底去谁家了?下雨了也不知道回家,不省心啊。”
“他那么大人了,下雨知道往屋跑,别惦记了。”
…………
袁振富和其木格通电话的时候,袁野和阿尔斯楞正在经历“人生障碍赛”中最危险的一场——湿滑路面上的紧急刹车,造成车辆飘移——小皮卡仿佛挂了倒挡一样,迅速向路旁边沟“退”去!
“快抓紧!”阿尔斯楞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不忘提醒袁野要抓紧把手做好防护。
皮卡失控了。那一刻,袁野失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咣当”,皮卡车“退”进了路边沟,谢天谢地,没有翻车。
车辆已经憋熄火了,阿尔斯楞还是紧紧握住方向盘、脚下死死踩住刹车。
车身晃了几晃终于稳当了,两人却是惊魂未定,一动也不敢动。
“狮子哥……”袁野眼睛里都是泪,他忍住没哭。
“没事儿……”阿尔斯楞安慰袁野,可是他的手在抖、心在扑通扑通狂跳。
“都怪我,不该和你瞎闹。”
“也怪我,不该猛踩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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