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阴阳路 (第2/2页)

五个手指印。
　　
　　我记得上次我准备夜晚离开的时候，余武也曾经这样捏着我的手，而且留下了指印痕迹。我以为是他力气大，所以才会这样。
　　
　　但现在看来，前后的两个手印，竟然完全相同。
　　
　　难道说，刚刚的老人，就是余武？
　　
　　仔细想想，哪个老人会在大半夜登门理发？而且还对我感触颇多？
　　
　　我立即再次回过头，还能看到老人的背影。
　　
　　在此时，我要迅速地一个抉择，是否应该跟在老人的背后。
　　
　　黎萌萌告诫我不能离开理发店，我已经出去了一次，而且为期五六天之久，那么我现在再出去，应该也无关紧要了。
　　
　　如果我会死，至少让我在死前，知道余武的真相。
　　
　　我关上了灯，向外走去。
　　
　　和老人保持了十多米的距离，想知道他的方向和去处。
　　
　　老人走上的路，再次让我觉得有些陌生，难道说之前凭空出现的第四条路，现在又铺设在我的面前了？
　　
　　走了几分钟的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阴冷的感觉，我回过头，差点被吓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个女人，也跟在我不远处，她穿得很单薄，也很透明。
　　
　　但这股透明，并不能透视出女人的肉体，而似乎是光线，能完全穿过一样，让她有点虚无缥缈。
　　
　　女人的没有神情，也没有声音。
　　
　　同时，女人后面的人，也越来越多。
　　
　　和女人的特征差不多，有老又少，有男有女，他们彼此之间不交流，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前进着。
　　
　　我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再次回过头，老人还在不远处。
　　
　　但他的神态，却越来越好，本来是弯腰驼背，却转而挺直了起来，也丢弃了拐杖，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他的身体每一处，都非常清晰。
　　
　　按理讲，没有月光，我会觉得模糊，但就像是以前的黑白电影一样，虽然画面感，不如彩色的强烈，可是一些细节轮廓还可以分得清。
　　
　　老人手上的皱纹也在逐渐消失，步子变得大了起来。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五六十岁，甚至更年前的状态。
　　
　　我想再拼一次，叫他停下来，可我却发现自己，嗓子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在老人面前，冒出了两条道路。
　　
　　像是双头蛇一样，延伸到了两个方向。
　　
　　老人选择走向了左边。
　　
　　我虽然还没到分叉口的位置，可我心里却犹豫了起来。
　　
　　本来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余武，现在好了，变成担忧自己是否能活着。
　　
　　如果我走了右边，就是放弃了跟踪，但那可能是一条回到正常世界的路。
　　
　　我停了下来，想确定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确。
　　
　　果然，在我身后的那些人，都是朝着老人的选择前行。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我听到一阵可怕的低吼声。
　　
　　我回过头，有一个人，他四脚朝地，有点像狗似的匍匐着前行。但他的速度较其他人要快很多。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与众不同，他目露凶光地朝着我跑来。
　　
　　我觉得他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为了躲开，我连忙选择了右边的道路，一直狂奔着。
　　
　　右边的道路太黑了，完全看不到任何标注物，我只能凭着感觉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光亮是一家店铺，但是没挂大的霓虹牌，所以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唯独确定的事，那不会是理发店，因为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关上了灯。
　　
　　我放慢速度，开始气喘吁吁地打量着光亮的位置。
　　
　　似乎有一个人，站在灯光下面，也在朝着我望着。但他的脸正好被门框挡住，只观察到身形，看不出相貌。
　　
　　我走到了路的尽头，跨过了一条泥土沟，和光亮所在的位置，只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
　　
　　定睛一看，我觉得周围太过于眼熟了，无论是台阶，构造，和理发店都一模一样。
　　
　　难道说只是相似。我又走近了几米。
　　
　　室内的椅子，床，甚至是剪刀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理发店！！！
　　
　　莫非我真的回来了？
　　
　　可是，我眼前的那个人是谁？
　　
　　不像余武，也不像周通，更不像刘子陵。
　　
　　此时我已经不再顾忌以前的四条约定，而是，和那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但我透过门缝终于看清的时候，那个人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他问道，“你回来了？”
　　
　　我觉得心脏一阵抖动，似乎要爆炸了一样。
　　
　　怎么可能，竟然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