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通往理发店的第四条路 (第1/2页)
我仔细地回忆着,却想不起,当时见过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能依稀地想起,自己躺在母亲的怀中,一动不动。母亲似乎在走着夜路,但我眼前却冒出一阵又一阵的白光。
接下来,我就完全没印象了。
车子开到了火车站。我刚准备下车,继父忽然拉住我。
“张群,你等等。”他从手中取出了一章银行卡。
“这个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收好吧。里面大概有个二十多万块钱。”
我望着继父发愣,既然都没有血缘关系了,他们夫妇竟然还对我这么好。
无论如何,这笔钱,我也不该收的。
我推辞着,继父却说:“听我的,孩子,这是你母亲的遗愿,难道你想让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一会儿,还是以后把她作为妹妹的嫁妆。
于是,我就伸手接了过来。
“密码死你的生日,出生年两位,月两位,日两位。你懂吧。”继父看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多,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
把我送到了检票口,继父向我挥手告别。之后,他就转过身,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初中时看到的一篇课文,泪水不禁向下滑落。
我高喊了一声,“爸,你保重。”
继父回过头,冲着我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坐上了火车,我思绪万千。
经历了生死离别,也经历了事态变迁。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命运在此刻,变得更加迥异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我回到了镇子上。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个人,我的远房表哥李江。
说起来,和他的亲戚关系,是从母亲那边算出来的,那她是否了解一些母亲的过去?
我想可以找李江问一问。
李江的旅馆,距离火车站并不远,我步行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前台是李江雇来的一个小姑娘。他说李江出门了,现在不在。
等了三四个小时,李江依旧没有回来,我心里也逐渐想明白了,其实我能和李江打听什么呢,我的身世,他和我年龄差不了多少,一定不知道。
而且我和母亲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都守口如瓶,李江更不会了解丝毫,最多也就是一起缅怀一下过去而已。
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想还是回去吧,就和那个小姑娘告了别。
从旅馆到理发店有两条路,一条路我之前走过,就是跟踪阴生阳长,说心里话,我有点怵,怕再遇到什么怪事。
另一条路则偏僻了一些,虽然我没怎么走过,但让我感觉会安全点。
天阴蒙蒙的,看不到丝毫月光,我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为自己指引着方向。
可当我在路过必经之路的小树林时,我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乱葬岗区。
在大树周围,依稀地坐落着几个坟包,有大有小。
偶尔还有些墓碑,墓碑上的遗像,此时就像是盯着我一样,让我后脊骨发凉。
我加快着自己的脚步,想再第一时间脱离这片区域。
可就在这时,手机竟然自动关机了。
我吓得“啊”大叫了一声。
黑灯瞎火的,怎么也看不到前方的路。
而且本来应该是安静的冬天,可我的耳边总会传来风吹落叶的声音,极其诡异。
我开始跑动起来。可就几十米长的树林,竟然一直都穿不出去。
我有点慌了,觉得自己在不停地绕圈子。
有种说法叫鬼打墙,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遇到。
低下头,我努力地尝试,看是否能再次开机。
屏幕亮了,也让我注意到此时的处境。
我竟然站在了四座围起来的坟墓中间,就像是被套上了一样。话说我刚刚从来没跨过任何东西,一直是走在平地上,怎么会进到里面。
而手机,也就是短暂地显示了一下登录密码,就再次关机。
我有点绝望。
以前看香港电影,鬼打墙貌似内裤套在头上,就能走出去。
但现在是冬天,我又是北方人,身下穿的极其厚实,恐怕我想拖,也要费些力气。
我有点后悔,还不如走另外一条路,可能就不会碰上这样的事。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伯伯,我无意闯入您这里的领地,求各位高抬贵手,能放我一马。”
我一边鞠躬,一边不停地祷告念叨着。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一串光亮飘了过来。
那光亮发着淡淡的绿光,在半空中游移着。
我定睛一看,是鬼火。
不对呀。
鬼火一般是磷在燃烧,所以大夏天有些可能,怎么现在会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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