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爱情的死角 (第2/2页)
就这样带着对双亲无比的忏悔,和对儿子无比的愧疚,她离开了这个让她痛苦的人世。
历史在这里悄然无息的拐了一个弯,不是波澜壮阔的战争,也不是风谲云诡的宫廷政变,而仅仅是因为爱情,是因为美丽的公主和英俊的国王没有像童话里那样永远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们的爱情打败了那数不清的战船,漫江遍野全副武装的士兵,殷红的鲜血,飞舞的头颅更是见证了他们之间感情的坚贞和不屈,最终却败给了那他们的爱情结晶,他们亲生孩儿来到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玉萝,玉萝,你太自私了,太自私了,你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还有啥意思,你赎罪了,你解脱了,那我怎么办,怎么办,你我相见是我们这一生最大的幸运还是最大的不幸?我能怎么办,怎么办,天呀,为什么让你是我的堂妹,又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
只有在她的爱情面前,才能给他以安全感,让他脱去皇帝的伪装,显现出自己的善良,幼稚,甚至有些单纯的天性,只有在她那安静,祥和的注视下,才能全身赤裸,诚实的说出心中所想,不用整日费尽心机的去算计也不整日疑神疑鬼的担心被算计。她的爱就如同母亲的乳汁一样滋润他的生命,让他内心得到一种幸福感,抚平他幼时因为母亲不好的出身而受到的歧视所造成的心理阴影。让他暴戾乖张的性格得以压制,使他得以处在一种健康,安静的状态。如今她走了,也带走了他生命里最后一丝亮光,让他终日生活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爱人死去,他不许安葬,坐在灵床前终日饮酒,痛哭祭奠,每日呆呆地望着熟悉的面容,喃喃自语,如痴如魔。直到尸体最后将要腐烂,殷淑妃4月离世,10月才将其安葬。而在这6月间,刘骏更是征发无数的江东百姓,修建陵墓于龙山,凿山开路数十里,工程紧迫,官吏领着拿着武器的士兵在一旁催逼,终日里皮鞭飞舞,吼声连连,不少人因为体弱多病,不堪忍辱,活生生的死在路旁,那地上一滩滩殷红的鲜血和路边森森的白骨在无声的向世人痛诉着下等人的苦难和他们皇帝的爱情。
淑妃下葬那日,灵柩用蒨辌车,銮辂九旒,黄屋左纛,羽葆鼓吹,班剑虎贲是下葬的最高规则。文武百官以及后宫嫔妃全部是身着白衣跟在灵柩后面。他更是一袭白衣,悲恸痛哭,几次更是险些哭死在灵前。
从那以后,他更是不理朝政,每日饮酒哭泣,更是变本加厉的污辱大臣。
他时常左手提着皮鞭,右手拿着赏银,让大臣们集体为贵妃哭泣,但凡有哭不出者,或哭声不响或作伪者他必拿皮鞭狠命抽打,若听得有人哭得真切,声音悲苦响亮,他便扔一串赏银与他跟前。
他把几个有儒生风范的大臣叫来,说道。
“儒家既然讲忠君,那么朕所言,你等可听否。”
“陛下,君叫臣死,臣焉敢不死,何况服从陛下”大臣们尽皆言道。
“你等皆我朝栋梁,我又不是商纣,怎能无故让你等去死,但是儒家要讲孝道又讲忠道,朕现在当众直呼你等父亲的姓名,你等必须随声重复,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
于是果真逐一念出底下大臣父亲的名讳,先前有两位大臣一时犹豫没有跟随念出。便立刻让人推出去以欺君之罪问斩,余下大臣只得在哭泣中屈辱的喊出自己父亲的名字。
他就是这样在对贵妃的相思中和乖张性格的宣泄中浑浑度日,两年后,35岁的他终于在他与他的玉萝曾经终日相守的玉烛殿永远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以死亡的方式从人世的痛苦中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