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起微澜之卷 【第十七章】风流子都 (第2/2页)
“公子,公子,里边儿请!”店伙计见多识广,自然看得出这路人是有钱的主儿,当下笑脸迎来。
“不必了,咱们着急赶路,就在外边儿将就一会儿,上几个好菜,哦,再条江鲫,定要新鲜的,可莫以次充好。”那慕容少爷一边落座,一边摇扇道。道人僧人也都坐在他旁边。
“理会得理会得!咱们知还楼的食材都是直接上江边跟渔民买的,早上刚到,绝对新鲜!”店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笑道。
那少爷听了这话,却是佯装愠怒,说道“你这伙计不老实!咱们刚从江边过来,怎的没看到渔民呐?”
那伙计大惊失色,连忙小声道,“小少爷您是外地来的吧,这话可别叫人听到了,要是传到“鸣凤楼”的人听见,可要惹麻烦!”
“鸣凤楼?”慕容少爷听了不解道“这是酒楼呀还是妓院啊?”
那伙计却是摇了摇头,不敢再说下去,想是怕惹麻烦,正要离开时,慕容少爷扇子递到他跟前,伙计正奇怪间,“哗”的一声扇子打开,扇面托盘也似,上面放着五枚开元通宝,伙计看着慕容少爷面露疑惑,忽而听那僧人笑着说道“给慕容少爷办事,没点赏钱岂不失了身份?还不拿走?”
那伙计平白得了赏钱,脸上笑的更是开心,连连鞠躬,飞也似的去了。
“道长见多识广,可知那“鸣凤楼”是什么地方?”慕容少爷给那道人一边斟茶,一边问道,“看这里伙计似乎很怕他们?”
“说来惭愧。”那道人摇头叹息,“贫道在“无穷观”中闭关已久,不涉红尘,见多识广却是抬举了。”
那僧人之前马屁没拍到位,这下逮着机会,合十笑道,“慕容少爷可曾听过“怒龙翻江,凤鸣九嗥”?”
“哦?”慕容少爷来了精神,手上不停,也给僧人也满上茶去,道士一边喝茶,一边环视四周,打量着风景。
“当年小僧自吐蕃前往金陵之时,曾路过此地,故而听说过一些中原的武林掌故”那僧人徐徐说道,“那“怒龙”姓陈,名延祚,乃是巫江第一的水寨“巫寨”寨主,合并前巫江“飞鱼寨”,收服大盗“踏水无痕”为妻,势力巨大,风头无两。”
慕容少爷目视前方,似在思索什么,僧人见他听的入神,续道,“就在那寨主称雄荆楚,威名远扬之时,突然来了个文士,自称是姓楚,一人一刀便破了巫寨三大舵主以及十七名好手,最后竟与“怒龙”陈延祚战成均势,从此“凤鸣刀”的名声就传开出去,这偌大的荆楚地界一水一陆就由他们各自盘踞。”
僧人看到慕容少爷神情专注,只当他心有忧虑,当下笑道“慕容少爷莫要担忧,凭着慕容老爷“剑啸东南”的名头,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咳咳。”一旁道人轻咳两声,慕容少爷这才忽然回过头来,朝着僧人干笑道“什么什么?这鸣凤楼是青楼么?”
僧人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敢情这小子刚才一直就没听…不过僧人也不好发作,笑了笑继续解释着。
“苏姐姐,那个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祁心兰望着那慕容少爷,低声朝苏清月道。
“或许是哪里来的纨绔,你莫怕,放着姐姐在这,他不敢乱来的。”苏清月冷眼瞧着慕容少爷那桌,安慰道。
“何先生,您能教我“拂云手”么?”范琴小声询问,何溪云正在喝酒,忽而呛了一口,环视左右,低头看向范琴“你说什么?”
范琴将凌云道人授艺经过说了,何溪云眉头紧皱,沉思不语。
“轰”的一声爆响,接着细碎如雨的脚步声传来,纷乱错综,楼内食客都停下筷子,看着门外。
“围起来!”
一群持刀仗剑的武林豪客冲进酒楼,大门被粗暴的推开,“哗啦”乱响,有的食客起身想离开,却见的一个豪客挥刀斩去,那人已被拦腰截断,血泉迸溅,直上三尺,一时间,尖叫与号哭声交织,碗碟同坛碎响齐鸣,又是一名豪客踏出一步,发出一声怒吼,震得众人耳膜鼓荡,盖过所有声音“要命的,都闭嘴!”他环视四周,所有人都抱头踟蹰,有的更是吓得趴在地上。见得有两桌人端坐依旧,并不害怕,一桌男女皆有,另一桌僧道同坐,募得一声厉喝“给我趴下了!”
这一声带上内劲,范琴直觉两耳似要穿破,凌剑歌也是面色不佳,忽而余空山一只手按在范琴背脊之上,内劲冲来,范琴方才舒服许多。
那人瞧了范琴这一桌人好似个个都气定神闲,心中不由得一凛,再看另一桌人数较少,那公子面露痛苦,想来较为易与,俗话说“柿子捡软的捏”,那人有意立威,当下提刀走向那少爷去。
“哟!这是苏绣啊?”那人面露艳羡,狞笑道,“看来这位公子爷是东南过来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呢!”
一旁豪客们哄然大笑,范琴见了心中一阵紧张,不想凌剑歌手已搭在剑柄上,两人心明神照,竟都准备出手相助,却听见秦渊的声音淡淡传来“先别动。”范琴知他多谋,当下只得静观其变。
“这位大哥,我来这酒楼吃饭,还有什么规矩么?”慕容少爷苦着脸道。
“吃饭是没什么规矩,但咱们进来抓人,你不配合,这就有些无礼了。”那人一边晃着刀,一边笑道“不过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也不要多,随便来个百两银子花花,这事儿就算了。”
“百两啊?”那慕容少爷道,“这好办,不过我花了钱,你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那人一听横财将到,笑脸相迎道,“这个好说!公子付了钱,那便是咱们“鸣凤楼”的座上宾,堂上客,那是万万怠慢不得的!”
“怎么个待客法儿啊?”慕容少爷笑道。
“公子想如何?是要听曲儿还是想看戏?咱们做东,一尽地主之谊!”那人笑了笑,拍了拍公子肩头。
“那就看戏吧。”慕容少爷嘴角微微上扬。
“啊啊啊啊”
那人拍下的手掌还未落到公子肩头,忽而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直如铁钳一般,他定睛一看,竟是那道士一手拿住他手腕,面色淡然,“你!”那人又急又气,另一只手一刀挥向道士脸上,却不料刀至道士面前三存,便再难进寸分!众人一瞧,只见那道士一根手指竖在胸口,那刀砍中手指,不仅没有将其斩断,刃口更有反卷迹象!
“放手!”
那人气急败坏,脚下横着一踹,将那道士坐下长凳凳腿踢断两根,椅子应声而垮,本以为道士必然起身,谁想那道士马步甚稳,悬空而坐!
“桓空腿!”那人失声叫道,道士笑了笑,朝着慕容少爷问道,“少爷想看什么戏?”
“刚才不是说了么?”慕容少爷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如今这幅德行也跟鬼差不多了,掌柜的!你们这有石磨么?在哪呢?”
那掌柜的早吓的躲在柜子后面,哪里还敢回答?这公子有高手相护,自然不将鸣凤楼放在眼里,可他一个开酒楼的掌柜,跑了和尚,庙还要不要了?
“罢了!”慕容少爷见无人应答,便笑道“那边有几张桌子,加起来也跟磨子差不多重。他话还没完,一旁僧人早已纵身飞出,只见他身法快的离奇,东一拿,西一拎,转眼之间偌大的知还楼大半椅子凳子都如宝塔一般堆叠在一起,复又回到座位。
一众豪客本来见的同伴受辱,欲出手相救,见了僧人的武功,刚刚迈出去的推又缩了回去,只是嘴上叫嚷,谁也不愿出头。
道士攥住豪客手腕,指出如风,在他身上几处要穴点住,道士内劲涌入,直透肺腑,那人疼的汗水连连,纵横如溪,“你若想止疼,便把那一摞桌椅推到门外去。”
说罢一松手,那人登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勉强爬起,却是脸色涨紫,十分骇人。
他缓缓的走到那堆桌椅之前,使出吃奶的力气,却也动不得一分。一众食客看了,都是心中叫好!
“这少爷倒是心肠不坏!”范琴见了,也是暗自好笑。
“嘿!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碰上更厉害的,还不是被当猴耍?”苏清月冷笑道,“那个公子,他看起来不像恶人…”祁心兰小声嘀咕,苏清月听了,气道“你刚才还说他不像好人,怎的一转眼就变卦了!”祁心兰腮染桃粉,羞道“哪有!”
“都说女人的脸二月的天,我还一直不信来着。”何溪云撇见,朝着谢问水耳语低笑“谢师弟,你翻书有她们翻脸快么?”
谢问水还没回答,突然苏清月目光如剑,朝他们瞪来,二人赶忙打岔,谢问水心中直叫冤“这又关我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