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第2/2页)

苏云卿看着他没有说话，压切长谷部有些艰难的说道：“除了已经去往其他本丸的，还有其他留下的刀，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他们就会被政府‘处理’掉。”
　　
　　失去了审神者的刀本就容易陷入一些不太好的状态中，何况那座本丸之前还发生过弑主的事情，虽然短期内刀剑们大部分没有问题，有问题的那几个已经在一开始就被处理了，但剩下的刀剑如果确定无人领养的话，显然也不可能长久的滞留，否则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才是大问题。
　　
　　反正只要有审神者在，只要提供材料，这些刀剑不是想要多少都可以有吗？
　　
　　而对于政府来说，即使是稀有刀也不是那么珍贵难得的。
　　
　　所以就如同这一回一样，那座本丸里剩余的刀剑将会被处理掉，或者说的直白一点，那叫尘归尘土归土。
　　
　　被强行摧毁的感觉并不好受，何况那些是压切长谷部以前的同伴。
　　
　　除了弑主的刀剑他无法原谅之外，对于其他同伴，压切长谷部心中是存有愧疚的。
　　
　　他觉得，如果当初自己可以做的更好一点的话，也许就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了，毕竟前任审神者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个相当好的主人，不是吗？
　　
　　苏云卿目光冷然：“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被处理的刀剑中包括了那把一期一振和他的弟弟们？”
　　
　　压切长谷部觉得有一种看似无形却重于山岳的压力向他笼罩下来：“……是。”
　　
　　“我说过的吧，我不会为了他牺牲我自己的刀，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弟弟们，我都不在乎。”
　　
　　她的话一如当初那样无情。
　　
　　压切长谷部挣扎了好久才说：“如果……如果主公这里的其他粟田口刀愿意呢？——唔！”
　　
　　几乎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压切长谷部闷哼一声，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即使用手臂撑住地面，可他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身体。
　　
　　从他到来就一直和颜悦色的主公此时只是微微垂下眼眸：“长谷部，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这座本丸的规矩在你来的第一天就应该被说明过了。”
　　
　　压切长谷部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挤出一句破碎的：“是。”
　　
　　但他的主公丝毫不体谅他此时的感受。
　　
　　“武器不需要想法，我的意志就是你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们只是武器，而她是持有者。
　　
　　只有她挥刀所指的方向才是他们的视线所及之处。
　　
　　这一点决不允许更改。
　　
　　苏云卿看着他：“因为还算喜欢你，所以我再耐心的说几句，我没有兴趣玩什么恋爱游戏，也不想做什么朋友或者亲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才对，所以不要有任何额外的想法，我没兴趣忍耐一个自作主张的付丧神。”
　　
　　“我不是小女孩，没有那样在不高兴之后还要忍耐，甚至依旧温柔以待的耐心，对我来说，所有擅做主张的刀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会直接碎掉，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是，我明白了。”
　　
　　压切长谷部低着头，此刻的他大约明白了之前宗三左文字说起主公的时候，那样的神情代表着什么了。
　　
　　他明白，今天只是警告，因为他只是稍微做了一点额外的事情，然后有所打算而已，如果他真的在苏云卿回来之前就去找本丸内的粟田口刀们，劝说他们接受那把一期一振的话，苏云卿不会有任何的询问，也不会听任何解释，她会在那一刻就决定碎刀，然后毫不犹豫的去做。
　　
　　并且不仅仅是这样的小动作，压切长谷部完全听懂了苏云卿更深一层的警告。
　　
　　这一次的事情是为了压切长谷部和他过去的同伴，这是不被允许的，同样的，如果以后有‘为了主公’这样的原因，这也同样是不被允许的。
　　
　　她不会在听到‘是为了你好’之类的原因之后有任何心软，无论是否为了她好，无论她是否得到益处，甚至无论其他人为此要经受怎样的辛苦或者牺牲，这些都不是苏云卿所在意的事情。
　　
　　连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的刀，要来何用呢？
　　
　　“刀嘛，不就是哪怕明知那是错误的死路，依旧会伴随着主人慷慨而行的存在吗？”
　　
　　直到苏云卿离开，压切长谷部才呼出口气，总算放松下来。
　　
　　然后看着本体又是一声苦笑。
　　
　　只差一点点就重伤了啊。
　　
　　他转身向着手入室走，可奇异的是，心中并无半点不甘和愤怒。
　　
　　此时在他胸膛中汹涌而动的情绪……
　　
　　那是憧憬与渴望啊！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主公呢。”
　　
　　并不是因为他本身对主人的心情而产生的服从，因为这从一开始就不是服从。
　　
　　是彻底的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