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第2/2页)
小夜左文字看起来是和兄长宗三左文字完全不同的风格,作为短刀的他是蓝发小孩子的形态,但比起五虎退那样软软的小孩子来说,小夜左文字看起来稍显阴郁沉默,不过比起五虎退,苏云卿觉得头发看起来毛绒绒的小夜左文字好像手感更不错的样子呢。
何况,五虎退确实不是适合战斗的刀,小夜左文字则并不逃避染血这种事。
她和药研藤四郎一起过来的时候因为之前重伤的缘故,小夜左文字还只能躺着,他身上有包扎过的绷带一类,而作为本体的短刀,苏云卿看了一眼就发现刀上的伤痕还很明显。
前一天小夜左文字来的时候,苏云卿并未与他说很多话,但显然小夜左文字对她并不陌生,他话不多,苏云卿来时也只是叫了一声‘主公’。
跟着一起来的宗三左文字相当担忧的看着他。
苏云卿伸手摸摸对方毛绒绒的蓝发:“你做的很不错。”
她不是擅长应付小孩子的类型,不过五虎退相当喜欢被摸头,小夜左文字的话……应该也可以这样安抚的吧。
然而蓝发小正太只是抬眼看着她,面无表情。
苏云卿却也不多说,而是问道:“受伤之后有后悔吗?或者说,讨厌战斗?”
显然小夜左文字没有想到苏云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般人看到他的话,都不会问出这种话的吧?
他忍不住看了眼宗三左文字,想起对方昨晚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还是回答道:“并没有那样的事情,战场大约是能够令我安心的地方,只是……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法让人高兴。”
苏云卿看着他,总觉得比起其他短刀无忧无虑欢快活泼的样子,小夜左文字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孩子。
她想了想说道:“战场确实不是能够让人愉快的地方,因为杀戮这种事,无论是作为哪一方来说,都不可能是真的感受到愉悦的,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相反,这种感觉或许令人不快,可它是一件好事。”
她说完这话并不需要小夜左文字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作为本体的短刀说:“睡一会儿吧。”
这句话让小夜左文字忍不住眼皮发沉,迅速的睡了过去。
宗三左文字其实有些紧张,上一回苏云卿给他手入的时候那样刻骨铭心的感觉他几乎永远不可能忘记。
或许那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可他并不希望这件事情在小夜左文字的身上重复。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见苏云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下一刻,她手中的短刀发出微微的光芒,刀身上的伤痕迅速消退,与之对应的是,原本看起来伤痕累累的小夜左文字也迅速恢复。
这样的恢复速度相当快,几乎是在宗三左文字重新组织好语言之前苏云卿就已经将短刀修复。
对药研藤四郎说了好好照顾小夜左文字之后,苏云卿便转身离开宗三左文字愣愣的看着她,然后从自家主公那里换回了一句:“小夜是个好孩子,至少比你可爱的多。”
宗三左文字:“……”
原本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情感被迅速的咽了下去,转而涌起的是……
啊,这个微妙的有点酸酸的心情。
毕竟,这几天足够宗三左文字知道苏云卿的习惯,她对于所有付丧神都是直接称呼刀剑的全名,只是偶尔会叫加州清光‘加州’这样的称呼,其他人还从没听过她这么叫呢。
可她今天叫了‘小夜’。
显然,苏云卿是真的很喜欢小夜左文字。
丢下了心情复杂的宗三左文字,苏云卿打算去看望一下自己的东北大花布……啊呸,是山姥切国广。
在因为羞涩窘迫的心情把自己弄晕之后,山姥切国广醒来就更加不愿意与人交流的闷在房间里了。
顶着那样的大花布出门,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他一只刀在房间里暗搓搓的团一团,满脑子仿刀,比较,厌倦之类的词汇。
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暗地里抱有着什么期待的。
反正……反正仿刀能有什么期待啦!哼!
可是无法遮掩的是,当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的要用视线的余光去瞥门,仿佛期待着会有什么人从那里进来一样。
……好吧,关于这一点,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然而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山姥切国广也没有见到任何人。
他今天隐约听说主公那里又来了新的刀,似乎也是非常受审神者们喜欢的莺丸呢。
啊,有了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之后,还有那么多可爱又会讨人喜欢的刀剑,果然他这样的仿品就不会再引起任何注意了吗?
这种事……一早就知道了。
山姥切国广默默的扯了扯身上披着的被单,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一点,然后下一刻才反应过来,这块颜色艳丽的大花布也是苏云卿强行给他的。
他的脸颊蹭了蹭柔软的布料:“我一点都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的主公推开门走了进来:“明明说着不喜欢,但是身体却意外的诚实嘛,包裹的很紧哦。”
山姥切国广猛地一颤,差点被吓得从地上跳起来:“主、主公!”
金发的青年瞪大眼睛,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怎、怎么办!刚才的话一定都被听到了!
苏云卿并不在意青年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只是看着他问道:“怎么不出门?我听说安排的出阵任务你就没去,吃饭的时候也见不到你,闹脾气了?”
山姥切国广扭过头,几乎无法与她对视:“没有。”
他的声音里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心虚。
苏云卿抽了抽嘴角:“所以说,如果真的很介意的话,你就不要披那个脏兮兮的破被单啊,我并不介意你喜欢披着被单这种爱好,但是就不能选个干净的吗?”
“反正我只是仿刀而已,我……”
“喂,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词?”苏云卿只觉得格外的心累:“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我今天怎么不见你出门,显然,你对这些还是相当在乎的吧。”
“明明在乎却又不承认,反而坚持要披着那种脏被单……”
她伸手将山姥切国广的脸扭回来:“你啊,是在期待什么呢?想要故意引起主人的主意吗?”
这样近的距离,以及通过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都让山姥切国广感到窘迫,脸上的温度不由自主的上升,他面色绯红,眼睛却完全不敢看自己的审神者,即使被强迫着抬头,却还是低垂眼眸,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一些,可颤动的眼睫完全出卖了他,甚至包括了他那自认为坚定,可实际上却毫无说服力的声音。
“没、没有那种事情,你不要误会。”
“误会?”苏云卿轻笑一声,这让山姥切国广的脸色更红:“无论是不是误会,不得不说,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
所以?
所以什么?
在苏云卿松开手之后,他不由的抬起头看向对方,眼中却带着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其他原因而显得湿漉漉的样子。
然而他的审神者说出的话相当冷酷无情。
“所以,这一堆公文和报告就交给你处理啦!”
苏云卿眨眨眼,语气愉悦极了:“做得好就给你干净的白被单,做不好你就继续用这块大花布吧!”
山姥切国广:“……”
他沉默好半天,才终于低着头说道:“我会做好的。”
真是……真是够了啊!这种失望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啊!作为仿刀的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的审神者说:“你很可爱呢。”
嘭!
这一刻,金发的打刀青年绝不承认自己飘花了!
苏云卿:“……”
批公文什么的,就这么让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