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第1/2页)
在和此世的天道进行了一场相当友好的交流之后,苏云卿听到了加州清光上楼的声音。
虽然是改建了宫殿,不过苏云卿依旧保留了审神者居所的上下两层设计,上层用来日常起居,下层可以用来办公,也可以召开会议之类。
大约是因为苏云卿并没有指定类似于近侍的角色,因此大家也就默认作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来负责通知她。
加州清光并没有敲门,只是在走上二楼之后,门对着房门开口:“主公,已经结束了大致的参观,我来询问这次出阵的人选。”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看到苏云卿从屋内走出来。
但更加让加州清光在意的是,苏云卿的腰间只有一把打刀,之前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太阿剑已经不在。
不过加州清光没有询问这个问题,只是等待苏云卿的安排。
“除了受伤的宗三左文字,其他人由你作为队长带队出阵吧。”
加州清光确实是初始刀,但之前并没有出阵的经验,何况此时还有一把太刀烛台切光忠在,却没有想到苏云卿依旧是让他作为队长。
黑发的少年心情不由得随之欢悦起来:“主公还是喜欢我的吧?”
苏云卿嗯了一声:“你很听话。”
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刀。”
作为武器可没有任性的资格。
……就比如此时被主人关了小黑屋的太阿。
不过,怎么说也是去战斗的,苏云卿临走之前还是把加州清光的本体交给了他,当然,顺带着的还有一大把御守。
“拿去分了吧。”
想了想,苏云卿又摸出几个金球球:“这个……应该也是必要的装备吧。”
在和天道友好交流之后她顺手搓的。
之前看到科普贴里,好像这种金球球算是等级比较高的一种?
……十连做全部都是金球球什么的,苏云卿相当的淡定。
嗯,不出金球球就打天道,多么简单的解决办法呀。
只是等加州清光把御守和刀装分给大家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人手一个……御守?”
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全员装备的样子吧!
而且,刀装也是全部特上等级。
药研藤四郎忍不住说道:“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好相处的性格,但实际上似乎是个相当温柔的人呢。”
这一点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五虎退抱着怀里的金球球眼睛都在发亮。
之前虽然确实有被主公吓到,觉得对方不好相处,但是现在看来,其实主公相当在意他们呢。
即使说起来有点凶,可实际上还是对他们很好的吧?
当然,比起那些,此时的苏云卿已经去了手入室。
宗三左文字的本体被放在一边的桌案上,而青年本身却跪坐在一旁,低着头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才终于忍不住抬头看过来,然后叫了一声:“主公……”
可接下去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苏云卿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本就长了一张幽怨的深闺怨妇脸的宗三左文字,此时看起来更加幽怨了。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刀啦!
这个国家象征天下的刀居然是这个样子简直不能好了吧!
不过说起来象征天下的刀到底该是个什么形象苏云卿也没啥好标准,太阿毕竟是诸侯剑不是帝王剑,何况太阿也没有人形。
当然,若说剑灵是有的,可惜不愿意化形。
……嗯,自称化形了主人肯定就不会把他每天挂着了。
比起自己走路,他还是更愿意挂在苏云卿的身侧。
因此在面对宗三左文字的时候,苏云卿最后也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要说起来,你今日也没什么错处。”
除了说了不合适的话,但这本不能算是宗三左文字的错。
她将放置于一侧的打刀握于手中,然后才开口:“刀倒是锋利好看,但你那样的表情算怎么回事?”
即便被太阿弄伤,使得刀身多出一条裂纹,但苏云卿承认,这把刀单纯从外观来看还是挺不错的。
何况现在这是她的刀。
对着宗三左文字招招手,打刀青年就很自觉的走到她身侧再次坐下。
然后直到此时,苏云卿才直视他的双眼问道:“从之前在锻炼所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的这双眼睛啊,在透过我看着谁呢?”
宗三左文字下意识的想要侧过头去回避这个问题,但他忘了,此时他的本体正在苏云卿手中。
在他想要逃避的瞬间,身体像是凝固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被强制面对着眼前的女子,而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
“回答我,你在看着谁?”
问出这样的问题,指尖却压在那一道裂痕之上,显然这个问题不容许逃避。
“是……是那个男人……”
宗三左文字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却又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织田信长。”
他被迫直视着苏云卿的双眼,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无论是谁,听到织田信长的名字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宗三左文字在苏云卿的眼中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声名赫赫的第六天魔王在她眼中如同微尘一般。
甚至她逐渐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来:“哈,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不过,那又如何呢?”
即使被称作第六天魔王那又如何呢?
他何曾真正君临天下,他何曾真正傲视苍生,他何曾真正四方臣服,他何曾真正的见过那巅峰浩渺的风景呢?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拂过刀身,带来不可抑制的战栗感,宗三左文字眼中甚至不自觉的涌出生理性的泪水,这叫他眼神朦胧。
然后他听见对面的女子说:“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看一看真正的‘天下’这不好么?”
“我只是……笼中鸟……而已……”
这话让苏云卿嗤笑一声:“你若不愿做笼中鸟,大可一刀捅死他,却不知你有这样的勇气么?”
“在我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
无论她怎样看待织田信长,至少那位魔王对于懦弱到了在另一个身上寻找所谓‘影子’这种事,大约只有冷笑来回应了。
“身为利刃,心若菟丝啊。”
这是她最终给宗三左文字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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