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起步 下 (第2/2页)
余再兴手执一根小竹竿,在一张连夜画就太洪村地图的竹纸上,勾勾点点着。
他用竹竿在私塾后面的荒地上,画了个大圈:“这里建兵营,这里建工坊,这里建……”
竹竿圈出之地是一片山脚下的坡地,约一百多亩。
余再兴打算在那边建一坐兵营。一块平整得操练场地,搭一些办公场所、新兵住所、食堂、器械仓库等等就可以了,化费不大。
靠近山泉溪水那一片,余再兴准备平整后,建一些工坊。
利用水源的便利,先期发展一些最原始的动力机械。
而工坊之中,余再兴首先要建的是肥皂坊。
如果招满500兵源,加上各堂所的日常开销,仅靠赵家讹诈来的几百贯钱,十来万斤米面,只是杯水车薪。
此时的大宋朝,虽然军事上屡屡失利,商业上却极其发达。
余再兴想乘着这趟末班车的当口,将那些富户的钱粮,尽可能的截留下部分。毕竟再过十年,便宜了胡虏与资敌无疑。
有了钱粮,接下来才可以大展身手,利用现代军事知识,高筑墙、广积粮。
……
第二天,太洪村口贴上了一则鲜红的告示。
村民们三三俩俩围在墙边,里正余公明抑扬顿挫的读着内容。
村民们听到余再兴招收建房泥水、木匠、瓦匠,以及大量帮工等等内容,这些不是他们最关心的,他们最在意的是工钱的多寡。
当听到不但管饭,且大工还有一升米一天,帮工半升米一天的报酬时,大家纷纷称赞余再兴的仁慈。想当初赵金义请帮工,每天两顿半稀只能混个半饱,其他报酬就不要妄想了。如果活计干的不满意,甚至连稀的都混不上。
一些青壮们已经在摩拳擦掌,志在必得!
那些半百老人、壮妇们则哀声叹气,感叹无缘参与其中,赚取米面的机会擦肩而过。
余公明一捋长须,笑呵呵道:“莫慌,莫慌,后面还有一条,芽儿10岁以上,壮妇、老人50岁以下,均可报名,但没有工钱,只有两餐管饱!”
“啊!余善人,真是太洪村的万家生佛!”
壮妇老人们欢天喜地的回家准备,顽童们欢快的叫着、喊着回家报讯。
其实写这则告示时,余再兴还蛮过意不去的,做为一个现代人,大工一天的工资动则几百,穿越前那会儿,就连工地上的民工也有近200元一天。
在农村时,请个手艺匠人,还要每天管饭四顿,香烟老酒不少。再看看这宋代,除了那些富户每天能有三餐,平常百姓那家不是两顿?甚至很多家庭就连两顿稀的也不能维持。
余公明和余厚道极力劝住余再兴,对帮工们每日准备三餐,大工工钱一日两升米,小工减半,老人小孩给个半升等方案……
想想自己后面需要花钱地方还有很多,既然身在这个社会就得入乡随俗,做的太出格了也就如同异类无疑。
主要的是,自己目前还不具备在这古代实施自己制定规则的实力。
……
私塾门口,几张长条桌一字排开,一长串的报名人群将长条桌围得水泄不通。
先生施易元,是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人,一身简洁的浅白色襕衫,显得玉树临风。
据说,施易元原本是北方人氏,十年前来到太洪村,正逢赵家牵头欲招揽一名私塾先生,于是欣然应聘,一教就是十年。
虽然村里出得起钱入私塾的学子很少,甚至有几年一名学生也没能招到,但他凭借写的一首好字。平常帮人写写书信,帮衬里正干一些文书之类的活计,倒也不会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赵家虽然一门两子均为其学生,但除了明面上尊称‘先生’外,却无实际襄助,因此与赵家关系非常淡薄。这和施易元不屑与赵家为伍,也有很大的关系。
如今施易元除了教学育人,今后还兼着学政所总管。当日余再兴来私塾拜访,两人一番长谈,不但让施易元对余再兴的见识佩服的物体投地,就连自己的长项词赋,与之相比也是自愧不如。
施易元清楚记得,当时余再兴六步成词: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想起北方家园被胡虏侵占,感受风雨飘摇的大宋,词赋应景,施易元不由的心醉神迷。自此以后,就连无神论的他,也对余再兴受神仙传道的说法,深信不疑。
余再兴对于盗用此时还没有发迹的名臣‘文天祥’的作品,也是暗自惭愧,但为了笼络人才,发展社团,这些小手段只能说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