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篇 第四十二章 暗潮之踪 (第2/2页)

“你且把烟雨楼追杀一事细细说来。”百里牧点点头。
　　
　　李莹知道来人身份特殊，但心底那点秘密却见不得人，战战兢兢把与周穆讲过的话复述一遍，没做的半点改动。
　　
　　百里牧默默听完，眼眸闪动，开口道：“你且放开心神，我用‘搜神术’窥探你记忆，保证不会有危险。”
　　
　　李莹一听顿时花容失色，冷汗直冒，语气万分凄婉道：“大人，这番作为与窥看我全身何异，请莫要欺负妾身。”
　　
　　同为女子，张芷兮身感不妥，帮言道：“百里大刑司，这样做恐怕不合礼数。”
　　
　　“她若心安理得，自然不用怕。更何况，事关千仞石林案与此次四府遭伏案，就此来说你可担待的起？”谈起法理，百里牧眼里容不得丝毫礼仪情分，哪怕是让他念起好感的女子说话也一样。
　　
　　张芷兮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什么话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去，朝秦泊淮看去，他也是满脸严肃，看来亦是站在大刑司一方。
　　
　　于是，百里牧探爪而出拉过李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以灵压震慑其心，又点在她眉心。片刻功夫之后，他怒哼一声，撒开昏迷的李莹，“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言不由衷。这女子本是从烟雨楼逃出来的，恰巧被府内弟子相救，此番功夫没有白费，我从其记忆深处探查到一些关于暗潮的线索。”
　　
　　“什么！她竟然是烟雨楼的人，那暗潮位居何处？”秦泊淮稍显激动。而张芷兮听到结果，亦是心头一凉，说不出的味道。
　　
　　“倒也不用怪她，像她一样有许多人被烟雨楼强行掳去培养成烟花女子，我在她记忆深处窥探到暗潮周围的部分环境，若是再仔细比对说不定就能找到暗潮所在。”有所收获，百里牧自然满意。
　　
　　“也是个可怜人，府主既然她不是烟雨楼奸细，还是让她继续留在我这吧。”张芷兮不忍道。
　　
　　秦泊淮道：“这事你做主即可。百里贤侄，我们先去比对线索。”
　　
　　两人离开张芷兮院落，喊上朱长老，直奔议事殿。三人根据百里牧逐步说出的线索在徽州地图上一一核对起来。直到傍晚时分，经过多番周折，终于确定暗潮所在的位置就在徽州安山郡毗邻天际山脉的一座小县城——雷石城。
　　
　　见天色已近入夜，百里牧却依旧不愿耽搁，向秦泊淮告辞，叫上苏迭随行朝乾道府遭袭处赶去。若任凭他两的速度，天亮前赶到遭袭处完全没有问题，但百里牧考虑到夜里不好查看，便稍稍放慢速度，只要保证在天亮时准确到达即可。两人没有骑马，行走在道路上时快时慢。百里牧年少有为，早早便踏进君玄境，修为与苏迭不相上下。
　　
　　苏迭看着前面男子的背影，不得不承认百里牧不仅在身份上高过他，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所以他持着对方不问，自己也不多嘴的心思默默而行。
　　
　　“苏院师，听闻你断去一人臂膀，可有留住那断臂？”百里牧突然问道。
　　
　　“没有，那晚为了掩护弟子们逃离实在分不出手来，我猜他们在退去时带走了。”苏迭用平稳的口气回道。
　　
　　“在你们遭袭前，陆院师与你是如何有所察觉的？”百里牧再问道。
　　
　　“那晚黑云遮月，周围生机全无，我们便猜测要么是有人行屠杀之行，要么是杀气外泄，压得旁物不敢近身。”
　　
　　苏迭答的详细，不过心底也有疑惑，几次犹豫后才问道：“不知大刑司去欲何为，如今过去数十日已无踪迹可查。”
　　
　　百里牧微微笑道：“我不是要去查什么踪迹，我只要看看地方。”
　　
　　“地方？”苏迭暗自琢磨，却始终不明所以，他见百里牧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不好意思再问下去，紧随脚步继续赶路。
　　
　　天微微亮起时，两人正巧赶到地方，苏迭又一次叹服，百里牧计算如此精细，几乎不差一毫一厘。
　　
　　这地方偏离官道，乾道府选择此路是为了节省归途时间，扎营过夜的位置在山丘下，周围是零零散散的树木，再往远些穿过山谷便能到村镇，山丘、营地、山谷入口正处在一条线上。
　　
　　百里牧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问道：“这条路是回京都最近的？”
　　
　　苏迭点头道：“正是。”
　　
　　“可是提前就选好，还是临时决定的？”
　　
　　“之前就确定了，去时走的也是这条路。”
　　
　　“行了，你直接回乾道府吧。我继续去玄阳府一趟。”百里牧对苏迭挥手道，接着独自慢步走向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