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庭 (第2/2页)
至于卢文始,就更加不会对爷爷奶奶有所怨恨。对于奶奶,卢文始更是抱有一丝愧欠。
卢文始的奶奶半身瘫痪,左半身没有知觉,行走需要拄拐杖,生活中多有不便。一般对于残疾人,小孩子总归是有些介意的。
然而小时候,赵久芳就一直和卢文始姐弟两说,“奶奶是为了给你们洗尿布滑倒才瘫痪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待奶奶,知不知道?”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小时候的教育极其重要。小孩子的三观懵懂,父母的教育便是构建自我认知的第一步。
卢文始的父母一辈虽然贫穷,但基本都上过学,受到过一定的教育,所以卢文始在父母的教育下从不嫌弃奶奶。
人们常说熊孩子的背后都是熊家长,这句话确实有一定道理。父母若是不明事理,养出来的小孩子往往都蛮横不讲理。同样,溺爱孩子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小孩子十有八九都是熊孩子。
在农村,家长教育小孩子最经常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揍,孩子不听话了就打,打完不改继续打。此时父母打几下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会有围观群众嚷嚷着说虐待小孩,还一脸正义站在制高点指责家长不会教育孩子。
经常是大人教育小孩子的时候,大家端着饭碗凑热闹,一边看一边八卦,差不多了就劝大人收手。小孩子在多人的围观下挨打记忆会很深刻,之后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农村的小孩活的就是糙,没过几天就又精神百倍,各种调皮捣蛋不亦乐乎。童年记忆里,卢文始就没见过不被父母追着打的小孩子。
卢文始拉着卢羽榕到奶奶家,奶奶因为瘫痪坐在一架躺椅上,就着门外光亮剥花生。虽然只有右手可以动,奶奶还是闲不住经常帮忙,剥花生和挑豆子就是奶奶干的最多的事。
“奶奶。”
“奶奶。”
两声呼喊一下子就让奶奶笑起来,奶奶伸手摸摸两人小脑袋,拿起刚刚剥好的花生米塞到两人嘴里。
“吃点花生,吃过饭了吗?”卢文始的奶奶慈爱的看着两人,轻声问道。
卢文始和卢羽榕两人连连点头,卢羽榕说道:“吃过了,吃的黄粥和包子。”卢羽榕说话还不利索,有些词还说不出来。
卢文始附和的点点头,两人就坐在一旁看着奶奶剥花生。
卢文始的奶奶一只手剥花生速度不快,往往是先把花生从中间捏开缝,再用指甲撬开壳子取出花生,顺带把连同花生米一起掉下来的细壳挑出来。
姐弟二人也帮忙剥了几个,由于皮肤嫩力气小,剥了几个就剥不动了,奶奶看着两人泛红的手心疼,让他们不要剥了。
闲来无聊,卢文始就走到门外,捡了个树枝在地上乱画,画个圈,画条线,屋外的泥土松软,很轻松就被画的面目全非。用脚踩实后,原来的画就消失无踪。
卢羽榕看到卢文始在外面玩也捡了一根枝条画几笔,两个人这么玩了半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卢文始没有看到星空雾海。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卢文始甚至怀疑那片雾海黑暗是幻觉。
然而心中总有紧迫感,卢文始明白那片黑暗绝非是单纯的背景,现在看起来很安静,但总有一日会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