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缘定末明湖 患难见真情 (第2/2页)
我忙向他摇摇手,“不用了,就是有点发烧。多喝热水就好了。“从小到大的住校生活,感冒发烧也是经历过的。这些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多喝热水,感冒发烧好得快。
“那怎么行。”老樊已经将温度计从电视机下的急救箱取出里面的体温计。他将我扶到沙发坐下,轻轻地解开我的睡衣,把体温计放在我的腋下,然后从房间里取出一条毯子盖在我的身上。紧接着,从厨房取来一杯热水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他凝重的看着手表,掐着时间。五分钟后,他将体温计取出,“39.6度,不得了,这么高了”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们去医院。”
他的这句话简短而急促,就好比是一道将军的命令,让我无法推辞。他立马回到房间里换上衣裳,然后,走进我的房间,从我的衣柜里挑出几件厚实的大衣和裤子拿到客厅。我已经无力的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他轻轻脱掉我的睡裤,把棉裤给我穿上,然后,脱掉我的睡衣,把羽绒服外套给我穿好。顺便把刚才披在我身上的毛毯折叠好放在一个塑料袋子里带着备用。
他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我,往楼下走去。我永远无法忘记,在我最无力的时候,靠在他身上的时候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和温馨,将仿佛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后找到一个宁静的港湾,特别的踏实。我也算个中等结实的小伙,他搀扶着我有点吃力。好不容易来到了小区的门口。他怕我坐不住,就没开车,打了车。大雪纷飞的夜晚,出租车很少,行人也很少,他怕我冷,所以,用他宽阔的肩膀抱紧我,深怕我冻着。一辆出租车缓缓开来,老樊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招手,车在我们面前停下了。他打开车门,轻轻地把我扶进去,然后自己才上车。
不一会,车便到了P大校医院。P大校医院离我们家不远,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老樊让我坐在大厅等他,把带来的那条毛毯铺在我的腿上。自己忙上忙下,排队、挂号、取药。后来,医生告诉我,我得的是发烧和急性胃肠炎,要是晚来一步,急性胃肠炎可能会恶化到胰肠炎,是有生命危险的。不过,现在,只要打点一阵退烧药,吃点药片就好。这下,老樊的心才放下来。
他陪我去打针,走到注射室。医生退下我后面的裤子。老樊非常自然的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把我的头揽入了他的怀里,让我靠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小声对我说,不要怕疼,一眨眼就好。这个动作和这些话语像极了我的父亲,小时候,每到打针的时候,爸爸总会把手蒙住我的眼睛,对我说,孩子不要害怕,爸爸在这。男子汉要坚强。我好想像小时候抱着爸爸那样抱抱老樊,可是,理性告诉我,我不能。一是,我没有力气,二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因为我们只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等我们打完针,输完液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老樊把我搀扶到我的床上,把枕头放在我的头底下。由于刚输完液,手背上疼,他轻轻地帮我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掉,盖上被子。而我,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为我忙碌操心,而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感恩。心里暗暗在想,我要好好照顾老樊,好好报答他。接下来的几天,老樊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煎药做饭。在他的悉心照顾下,我的病没几天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