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我对人生的新思考 二十七岁的生日 (第2/2页)

那晚，我们真的是喝了很多很多白酒，也说了很多很多话。只记得老樊一边喝酒，一边骂他的前妻当年如何对他。我这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老樊的前妻叫余漫红，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家境富裕。他们俩是大学本科同学。当年的老樊还是一个从农村来到大城市的什么都不懂的傻小伙。可傻人有傻福呀，外语系第一美女余漫红爱上了老樊。那个年代，女孩子倒追男孩子还是个稀奇的事，这件事搞得众民大学妇孺皆知。在余漫红的死乞白赖下，老樊和余漫红牵手在一起了。
　　
　　说到这，老樊特别得意、意气风发，红眼中透着亮光。他觉得余漫红当年爱上他有两点，一是老樊长得帅，而且有点混血的感觉。这点我是认同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就在酒吧被他这张精致的脸所吸引的原因；二是，因为老樊特别聪明。老师上课提问的时候，老樊总是非常积极地举手回答问题，而且总是回答得非常好，获得老师的啧啧称赞。对于这点嘛，我真怀疑老樊是在吹牛。
　　
　　大学毕业后，在余漫红的逼婚下，老樊与余漫红结婚了。没过多久，他们的女儿嘉嘉便来到了这个人世。原本以为嘉嘉的到来，给家里带来的是幸福和稳固，可没想到，一场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余漫红的父母都在北京市委工作，还没有退休。平时的工作就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帮他们俩带孩子。而那时，老樊刚在科技局工作不久，正处于事业的起步期；余漫红刚刚加盟中国进出口贸易公司，刚休完产假就得开始没日没夜的忙碌。带孩子的事情成了一件当务之急但又很棘手的事情。
　　
　　再三考虑下，老樊从老家把他的母亲请到了北京帮忙带嘉嘉。他的母亲是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来到城里后，还是用农村的生活方式。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八点上床睡觉，不舍得开暖气，买最便宜的菜肉。余漫红开始一直在迁就她的婆婆，可是，当她看见她上完洗手间后因为省水而不冲厕所，一场战争就彻底爆发了。她先是对老樊大喊大叫，指桑骂槐。老樊是个孝子，不能让他妈受委屈，就和余漫红大吵。这下，老樊他妈也加入了战争。
　　
　　矛盾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一边是心爱的媳妇嫌弃他妈农村陋习，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嫌弃他媳妇生不出男娃继承香火，这样的战争越演越烈，每天都要爆发好几次。老樊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忍气吞声生活了好几点，等到嘉嘉长到三岁半。
　　
　　长期的婆媳关系不和，又加之工作上的挫折，他渐渐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整日借酒消愁。在一次大争吵后，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去中国驻埃塞俄比亚大使馆担任一等秘书，偷偷递上了驻外报告。报告很快就批了，老樊要离开家远赴非洲。
　　
　　余漫红和他妈得到消息后都不同意，这一点倒是挺一致的。余漫红多次劝说不下，恼羞成怒，以离婚为由威胁老樊，不许他驻外。老樊不听，一赌气真提出了离婚。想不到，这婚还真离婚了，女儿归了余漫红。他的母亲一直很愧疚自己这些年给儿子婚姻带来的麻烦，耿耿于怀地回到了家乡。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而这时，老樊刚开始驻外，纪律要求他不准回国探亲。无法给母亲披麻戴孝的愧疚缠绕在老樊的心里多年，至今无法淡然。
　　
　　我问老樊，你恨余漫红吗？老樊回答说，以前恨，她气死了我妈，抢走了嘉嘉。不过现在不恨了。毕竟，她给了我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和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当初，自己也有错。如果当年他不意气用事离婚，可能现在还能好好过日子。
　　
　　老樊感慨道，拿起手中的小酒杯一饮而尽。我看着眼前的这个豪气爽直、善良淳朴的男人，更加爱他了。我把椅子从桌子的一侧移到他的身边，抱着他，撒娇的对他说，永远不要抛弃我。他看着我深情款款的说，“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