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缘尽情灭 摊牌 (第2/2页)

过了好一会，家嘉停止了哭泣，坐在石墩上，对我说。“前些日子，一开始，我妈对我说，说我爸外面有人了，让我回去看看。我想着这么多年没见我爸了，就休了个大长假回来陪陪他。我太了解我妈这个人。这么多年，我妈还是爱着我爸的，如果不能说爱的话，至少是惦念和歉疚的。自从她和我的那个老外继父离婚后，她就想和我爸复婚，一直劝我爸去美国。可我爸呢，我知道，心里也是有我妈的。但心里有那么道坎，自己和自个过不去，一直没答应我妈。两年前吧，总算我爸有点松口了。我和我妈都高兴坏了，忙着给他办各种移民美国的手续。可就在快办好的时候，他又突然说不去了。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说。我妈说，他那时候说事的神情像极了当年他追她时的样子。”
　　
　　“那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去年吧，应该就是你搬进来以后。”她回答道。湖面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樊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移民的事呀。”我紧锁眉头。
　　
　　“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他这一辈子都在替他人着想。刚回国的时候，我并有没有发现我爸有其他女人。我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可没想到，竟然那个人是你。”家嘉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不得其解。有了上次心理诊所的事情，我已经做得格外小心了，生怕被家嘉知道。
　　
　　“我也没注意。平时只看到你们俩挺亲密的，两个大老爷们也没啥，根本没往那里想。直到那天，你手上的戒指砸到了我的脑袋，我就觉得那颗戒指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催我找个男朋友，聊着聊着就扯到了戒指。我说昨天看到一个特别别致的戒指，戒指上有个蛇行纹饰，不常见。我妈说她以前也有一个，是我奶奶送给她的。说是樊家的传家宝，都500多年了，代代相传。后来，她因为奶奶的事离婚，在去美国那天，把戒指还给了我爸爸。而我爸爸把这枚戒指送给了你。这枚戒指只传儿媳妇，不传外人。”家嘉看着我。
　　
　　我竟然不知老樊送我的戒指如此珍贵。突然间，感觉手指压上了千金重，让我透不过气来。“我，我，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都别说了，我只想请求你帮个忙。”她一脸祈求的目光看着我，但从中透着坚定和坚决。
　　
　　“什么忙？”我问。
　　
　　“让老樊去美国吧。去年办的手续只有两年的有效期，六月份就结束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真的，林，我求求你了，让我们一家团聚吧，让我有个父亲。”她哭泣道。“Imissmydadsomuch.我已经等了他整整八年了。一直以来，不是我不想回国见他，而是我怕见了他，就舍不得离开了。Youknow，分别太痛苦了。”
　　
　　“我，我，让我想想。”我想去安慰她，但又觉得自己可怜。谁又来安慰我。我就是个即将被遗弃的婴儿，无助，茫然。我该如何选择。
　　
　　“你也是知道我妈的脾气。她要想得到的，必须得到。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怕我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比如，把你们的事情曝光，那么我爸的事业，你的学业都会付之一炬的。”
　　
　　我起身，行尸走肉地向前走去。我想逃离这一切，回到那个小窝去。我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神经，没有了知觉。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