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镇西王 (第2/2页)
虞奇笑道:“原来是薛公子,适才见你翻身下马,身形洒脱美妙,看来也是身怀异技!佩服佩服!”
薛秀成道:“哪里,虚有些江湖中人自保的手段而已……大人本是镇西王,不知因何来到此处?”
虞奇道:“薛公子有所不知,京城皇宫莫名其妙悬立一口金钟,皇上召回各地藩王将军,赶赴京城参加朝会。适才来到此处,见这孽畜追赶小儿,便自不量力上来打斗。”
陈抟忙道:“虞大人过谦了,适才见你枪法精妙,令人叫绝!”
虞奇哈哈一笑,望向那垂髫小儿,问道:“孩子,你家在何处?”
那孩子紧紧抱着小绵羊,指了指前边,却并不说话,似乎受惊不小。陈抟道:“想必前面有些人家。”
虞奇道:“天色将晚,咱们不如结伴前行,顺道送这小儿回家。”
陈抟点头道:“好!”
几人约行了一炷香时间,见前方果然有几处低矮的茅屋,破旧柴门前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正自张望,神色颇为焦急。
及至近前,那小儿叫道:“爷爷!爷爷!”
薛秀成将小孩从马背上抱下,问道:“这就是你家?”
那小儿点点头,奔跑过去,拉着那老人道:“爷爷,刚才有一只好大的野猪追我,被这几个叔叔杀了。”
他边说边比划,那老人了解究竟,忙向几人唱个大喏,道:“多蒙几位壮士相救!老汉在此谢过了!”
陈抟忙道:“老人家不必客气!”
那老人见他拖着野猪,走起路来竟丝毫不费力,不由赞道:“壮士真是神力!”
陈抟笑道:“老人家,可否借炊火一用?”
那老头忙道:“几位请进!天色将晚,还请在此留宿,避过风雪,明日再走!好叫老汉稍报几位恩公救命之情。”
虞奇笑道:“如此多谢老人家了!”那老儿忙将几人请进茅屋,添火加炭,烧酒备菜,十分殷勤。
薛秀成笑道:“这老人家倒是十分热情!”
虞奇道:“是啊,此处民风淳朴,也是乱世之中的一方乐土!”
薛秀成问道:“乱世?”
虞奇叹道:“天下四分五裂,我西赵本与盟约邻国大楚修好,无奈楚国蠢蠢欲动,密造战船。我朝各地兵变、起义不断,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西赵危矣!”
陈抟见他喟然长叹,一片赤诚溢于言表,心中顿时对他生出几分敬意。因道:“大人忧国忧民,赤胆忠心令在下敬服,先干为敬!”说着端起酒碗一口饮下。
虞奇道:“好!”端起碗来一口喝下,顿了顿道:“陈大侠,薛公子,我见二位并非俗人,不知要去何方?”
薛秀成笑了笑道:“我们本是闲人,一路游山玩水,想去吉州转转。”
虞奇哈哈一笑,说道:“我观薛公子秉性,怡然有古人之风,倒让我这粗人想起一首诗来。”
薛秀成道:“哦?洗耳恭听。”
虞奇道:“李太白有诗云:‘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岂不活脱脱便是阁下么?”
薛秀成笑道:“大人抬举了,边鄙微人,岂敢比于李太白?不过是贪玩而已。”
虞奇叹道:“只是正逢多事之秋,一旦战火燃起,尔等纵然是江湖侠客,只怕也难以独善其身。”他顿了顿,他端起碗来笑道:“虞某在这荒山野岭之间幸会二位,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当浮一大白!”
薛陈二人亦端起碗来与他同饮。
虞奇道:“二位身怀绝技,若是有心入官场,虞某倒是乐意引荐……”
尚未说完,薛秀成便笑道:“多谢大人美意,只是我性子直率,只好游山玩水,不惯宦海风波。”
陈抟也道:“朝局混乱,在下实在是不敢涉入其中。”
虞奇一笑置之,叹道:“皇上多疑,这些年不知寒了多少忠臣良将的心,昔日的平川儒将……唉!皇上的五个皇子中,宣王文韬武略尤为不凡,他若登基,说不定将来另有一番新气象……只是,两位身负旷世神功,又兼一片侠骨丹心,不能拜将封侯倒是可惜了。”
陈抟目光湛湛,昂然道:“在下从不觉得可惜,所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我这个人从来没什么雄心壮志,为人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便做持竿叟又如何?别人说我失意,其实我自在悠闲,自以为得意!世人笑我风雨飘零,我却笑世人看不穿。”
薛秀成闻言叹道:“便做钓鱼人,也在风波里。”